雖然江羨淳不是走高冷孤傲的路線,但也不是這種浮誇風的。
“內務府怎麽回事,這玩意戴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紈絝呢?還是說皇子都是這種風格?”
蘇珮忍不住吐槽,她跟江羨淳認識久了也不避諱,直白的說了自己的感受。
江羨淳聽到蘇珮的吐槽頓了頓,看了她一眼,又垂眸,“我看幾個皇兄也都是這樣的。”
“原來是這樣。”蘇珮明了,見他有些失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哎呀不是說不好看,就是感覺怪怪的。”
江羨淳的臉配上這個碩大的珍珠發冠,就好像一個清冷係的帥哥一張口是廣西表妹口音那樣。
實在是有點幻滅。
“你不喜歡,我就不戴了。”
江羨淳伸手將發冠取下,長簪拔出,長發鬆散下來,一縷碎發順在他的額際,竟有種異樣的美感。
蘇珮眼睛被閃了閃,心中嘖然。
自己養大的孩子就是賞心悅目啊!
隻欣賞一會,蘇珮又板起了臉,“頭發束好,你現在有身份了,要注意點形象知道嗎!”
她雙手掐著腰,儼然一副姐姐的模樣,江羨淳抿了抿唇,眼中有些黯然。
他聽話地將頭發綁起,恢複如常。
“你剛剛帶了什麽過來?”
“哦對!”蘇珮一拍腦袋,連忙去書案邊將蛋糕拿了過來,“生辰快樂!”
江羨淳看著上麵的水果和黑乎乎的東西,還有周圍那一圈彩色的辣椒,他從沒有見過,蘇珮總能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給他驚喜。
“這叫蛋糕,在我們那裏,過生日都會吃這個。你之前跟我說過你的生辰,我算了一下差不多是最近,我那邊時間流速太慢了要是算錯了你別介意哈!你又進了國子監,剛好一起慶祝了。”
蘇珮將蛋糕擺正,給江羨淳介紹著,“不過條件有限,我隻能做個簡單的蛋糕,心意到了嘛!”
說著,她又催促江羨淳,“快快,許個生日願望。”
“願望?”江羨淳低聲喃喃,“能實現嗎?”
“試試看呀,據說是很靈。”蘇珮期待地看著他,做出雙手交叉合十的動作,“就這樣,閉上眼睛,許願望,然後吹蠟燭,emm……不過我沒有蠟燭。”
她就說覺得缺了點什麽,忘記蠟燭了!
“沒事,這樣就很好了。”江羨淳輕笑一聲,學著蘇珮的樣子,“我希望……”
蘇珮連忙堵住他的嘴,“噓——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
江羨淳眸中帶笑,點點頭,等蘇珮將手拿開,他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許下了一個願望。
也許這個願望永遠無法實現。
他睜開眼,蘇珮正閉著眼睛,喃喃念著什麽。
看著那張軟軟尖尖的小臉,江羨淳心跳忽然加快。
秋風蕭瑟,刮過庭院中的梧桐,樹葉輕輕搖晃,撩動他的心房。
蘇珮睜開眼,看到江羨淳直直地盯著她,露出了笑容,“許完願望啦?”
江羨淳回神,慌忙撇開目光,“嗯。”
蘇珮不疑有他,興奮道,“那快點切蛋糕吧!”
她拿出一把水果刀,遞給了江羨淳,江羨淳接過,按照蘇珮比劃的,將蛋糕一分為二,她又拿出兩把勺子,遞給江羨淳一把。
二人也不多講究,一人拿了一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江羨淳第一次吃到巧克力的味道,獨特的味道彌漫在口腔內,似是苦澀,又似蜜糖。
混合著麵包的香甜與水果的清香,讓他有了一絲甜蜜的錯覺。
“味道怎麽樣?”蘇珮吃著,還不忘問問江羨淳口感。
畢竟這蛋糕是自己第一次做,她吃著還行,就怕江羨淳不愛吃。
江羨淳捏緊了勺子,輕聲道,“很好吃。”
“那就好,等我那邊條件好點了,我再給你準備個大的!”
“對了,你在國子監學習怎麽樣,遇到什麽問題沒有?”
“那些人還欺負你嗎?”
“有沒有什麽有趣的事說出來分享分享?”
蘇珮一邊吃一邊喋喋不休,她就像是剛送孩子上學的母親,擔心這擔心那,卻又什麽都不能做。
等她問完,江羨淳才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一一回答。
“在國子監學習很好,皇兄皇姐都被盯住,其他人無人敢欺負我,至於趣事……”
他頓了片刻,繼續道,“我去的時日尚短,並沒有什麽趣事。”
“這樣啊,那你記得……”
“蘇珮。”江羨淳打斷她,止住她的話頭,看向她,“不要總把我當小孩子,過了生辰,我便十六了。”
蘇珮愣了愣,江羨淳沒有叫過她姐姐,也從來沒有喊過她的名字,這樣的稱呼對她而言有些陌生。
她思考片刻,歎了一聲,“知道了知道了,唉明明才過去兩三個月,怎麽你就突然比我大了?”
她如今的身體還隻有十五呢!
短短幾個月,對江羨淳而言已經過去了六年。
她看著他從一個蘿卜頭長成如今這般模樣,到底還是很感慨的。
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
青春期的男孩子要麵子,蘇珮不打算激起他的叛逆期,順著他的話。
相顧無言,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蘇珮習慣性地拿出食物想給江羨淳囤著。
隻是剛拿出來,看到屋內早已翻天覆地的變化,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你長大了,以後不用我替你操心啦!”
她的語氣悵然若失,忽然就明白那些母親想要幫助孩子卻被已經長大的孩子拒絕時的心情。
好糟心!
江羨淳不知她所想,看到蘇珮失落的模樣,心中不忍,伸手拿過蘇珮手中的泡麵。
“既然是給我的,又何必收回去。不過以後恐怕不能一起吃泡麵了,宮內有專人打掃,讓他們看到這些會有所懷疑。”
“我知道,剛才就是忘了。”
蘇珮仰頭笑了笑,仿佛不甚在意。
確認蘇珮沒有不開心,江羨淳懸著的心也算落了下來,他抬手,揉了揉蘇珮的頭。
“?”蘇珮愣了一瞬,連忙拍下江羨淳的手,隨即嚷了起來,“幹嘛呢!才剛剛比我大一點點,就占我便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