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相機的閃光燈此起彼伏地在房間內亮起。
十幾個記者擠了進來,把蘇念團團圍住。
蘇念哪經曆過這種架勢,完全在狀況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您好,請問您是誰?為什麽會出現了陸總的房間裏?”
“請問您昨晚是在跟陸總在這裏過夜的嗎?”
“請問您和陸總是男女朋友嗎?”
一連串的問題劈裏啪啦朝蘇念砸來。
砸得她暈乎乎。
陸總?
噢,她昨晚好像是聽到那兩個男人這麽稱呼他的。
想著,她求救般的望向臥室。
而剛剛衝完涼聽到動靜出來的陸承衍,此時身下隻圍了一條圍巾,頭發上還在滴水……
一整個活生生的美男出浴圖。
而這個美男沒有穿上衣的上身,還能清晰地看見一條條紅色的抓痕,
隻要是不瞎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什麽。
陸承衍一眼看到被記者圍在中間手足無措的女人,一個箭步衝了上去,用力握住她的手臂,拉到自己懷裏。
雖然蘇念對他來說隻是個陌生人,但畢竟昨晚才睡/過,他陸承衍又不是渣男,看到她被欺負不可能袖手旁觀。
他的教育不允許。
見此情景,記者們瘋狂了,使勁按著快門。
陸承衍好看的眉頭緊皺,拿起一旁櫃子上的手機迅速地撥了一個電話。
很快,手機鈴聲在門外響起。
一個男人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他是陸承衍的特助劉昊,身後還跟著七八個身強力壯的保鏢,“陸總,陸總,我來了。”
陸承衍掛斷電話,給他一個要刀了他的眼神……
劉昊假裝沒看到。
保鏢不是保安,訓練有素,一屋子的記者迅速被控製住。
隻見陸承衍輕輕抬了一下下巴,記者手上的攝影機和照相機被奪過狠狠摔在地板上。
——全部砸了個稀巴爛。
“我陸承衍的八卦你們也敢拍是吧?”,男人鬆開懷裏的蘇念,慢悠悠地接過特助手上的浴袍披在身上,“器材的賠償我會負責,至於你們該對我進行的賠償,會有律師聯係你們。”
聞言眾人皆被嚇得大氣不敢喘,敢怒不敢言。
還以為蹲了一晚上能有個大瓜吃吃了,結果現在還要收律師信……
但是,總有不怕死的鳥喜歡出頭。
“你,你不要以為你是陸承衍就了不起,我們是有采訪的權利的,你憑什麽這樣做?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了?”
說完,好像覺得自己的氣勢不夠,使勁往前挺了挺胸膛……
陸景霆嗤笑一聲:“王法?你們一群人衝進我房間,我還想告你們擅闖私人地方呢,真是好笑。”
這人還想狡辯,“什麽私人地方,這,這明明是酒店,又,又不是你陸承衍的。”
“哦?你怎麽知道不是我陸承衍的?你要不要去網上查一查這間酒店是在誰名下?請不要把無知當成你的勇氣。”
……
明明他說話的語氣不疾不徐,也沒有半分疾言厲色的樣子,但是那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勢,就是讓人不敢直視他眼睛。
這記者被這麽一堵,再也說不出話來,誰敢想,連市中心的七星級酒店也是他陸承衍的。
金錢的強威壓得他畏畏縮縮地往後退,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陸承衍看他那個弱雞的慫樣,根本懶得和他廢話。
劉昊又檢查了一遍,說:“陸總,所有器材都處理幹淨了,這些人要不要先拖出去打一頓再說?”
陸承衍看他的眼神像看個傻帽。
“你看我像這種人嗎?這又不是拍電影,我可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他剛說完,眼角的餘光瞟到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性記者,手上握著一部手機,不止手在抖,就連雙腿都打著顫,嘴唇囁囁嚅嚅……
陸承衍掀了掀眼皮:“幹嘛?你有話要說?”
“陸,陸總……我……”
男人拿著手機的手抬到半空,吞吞吐吐半天說不明白。
劉昊一把抓過他手機,恭恭敬敬地遞到陸承衍麵前,他定睛一看,自己的臉赫然出現在手機屏幕上,還有一大堆的彈幕。
「臥槽,這人誰啊?這麽帥?」
「怎麽沒見過,是剛出道的新人嗎?在拍戲?」
「應該不是拍戲吧?我看這不是財經新聞的直播間嗎?」
……
陸承衍一臉不解,還在看屏幕上亂飛的彈幕,滿屏的文字已經快把他臉擋完了。
劉昊湊過來看了一眼,差點沒哭出來……
對上陸承衍詢問的目光,他戰戰兢兢地說:“陸總……這好像是全城直播,您要不要幹脆跟大家say hi?”
陸承衍:“……”
全什麽?
直什麽?
say什麽?
你TM再說一遍???
而另外一邊,正看著這場直播的孟鶯鶯氣得一口牙都要咬碎!
隻是雖然她這麽憤恨,但臉上仍是半分不顯,不是因為她城府深,是因為臉上的玻尿酸太多,僵住了……
一坨麵團和不開。
孟鶯鶯想要不是昨晚被絆住,沒能及時趕到酒店,那今天被記者報道圍攻的就是她。
就連她自己準備的人都用不上了。
這樣一來,她就能借此機會名正言順地讓陸承衍這個全城最尊貴的男人娶她。
那麽她就會變成全城最尊貴的女人了!
她這邊氣得不行,馬上叫人去調查蘇念的身份。
而另一邊蘇念的江翠容和蘇晴那邊,也在因為這個事情大發雷霆。
這兩人正是昨晚陷害蘇念的罪魁禍首,也是蘇念的養母和她名義上的妹妹。
蘇念是三歲那年來到蘇家的,那時候蘇家剛生下蘇晴沒多久,但是她自出生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好,頻繁地生病。
最後江翠容不知道是聽了哪個江湖術士的話,說要找一個和蘇晴八字相合的小孩養在身邊,這樣才能旺她的親女兒。
蘇念就這樣被他們從孤兒院接到蘇家。
後來隨著蘇晴漸漸長大,身體自然而然也越來越好,蘇家便覺得她在家裏是個吃白飯的。
一個養來擋煞的擋箭牌沒有了價值。
小的時候江翠容還可以把她控製在手心裏,現在蘇念長大了,害怕她不可控,她便想出了找人拍她不雅視頻的想法。
以借此可以把她拿捏在手中,以後賺的錢全部上交給他們。
就算是給他們蘇家的養育費!
現在事情搞砸,她氣得像個炸毛的雞。
一個個的玻璃杯像是不要錢似得直往地上摔,嘴巴裏還在罵罵咧咧:“你們是廢物嗎?兩個廢物!吃了藥給你們送上床都能讓她跑掉?現在還想跟我要尾款?去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