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結果預想中布料撕扯的聲音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一聲慘叫。

"啊啊啊好痛好痛,快放開我!"

"你也知道痛?你信不信我還能讓你更痛!"

蘇念覺得自己真的是幻聽了,因為她不僅聽到了蘇宏達的慘叫還聽到了陸承衍的聲音。

她把眼睛閉得更緊,同時也在傷心地想,原來人在劇烈的恐懼中是會產生幻覺的嗎?她多希望陸承衍能像騎車白馬的王子一樣來拯救她。

可惜,陸承衍是王子,但她,不是公主!

蘇念陷在大床裏,腦袋嗡嗡的,耳朵也是嗡嗡的,身上又酸又疼,她似乎還聽到了劉昊的聲音。

"夫人!夫人!總裁,夫人是不是暈過去了啊?我的天,這是發生了什麽?"

"你個老不死的是活膩了?給我打!往死裏打!"

緊接著就是一陣男人的哀嚎聲,似乎還伴著有人類骨頭斷裂的聲音……

蘇念眼睛輕眨了幾下又閉上,突然明亮起來的燈光晃得她眼睛酸酸的,不能完全睜開。

一道陰影投在她眼前。

蘇念在滿眼淚花中逆光看著他,全身像是鍍上了一層金邊,這時候他不像是騎著白馬的王子,而像是踩著七色祥雲的蓋世英雄……

剛剛那樣都忍著沒有流出來的淚,在這一瞬間就好像被打開了閥門,泉湧般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咬著牙,無聲的,把嗚咽聲哽在喉嚨裏,全身劇烈地顫動。

"蘇念,我來了,沒事了。"

陸承衍咬著後槽牙替她解開手上的皮帶,以及腳上的麻繩,一向平靜無波的眼裏像是淬了冰,看起來更冷了。

陸承衍將身上那件溫暖的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連同頭也罩住,她被人抱了起來。

"別怕。"男人說著手裏的力道逐漸收緊,語氣裏還有壓抑著的情緒。

直到被抱上車後座,她才聽到陸承壓朝著車窗外交代了一聲:"那幾個沒用的保鏢全部辭退,花這麽多錢養一群廢物,我還不如養一群藏獒,真是狗都比他們強!"

保鏢頭子屁都不敢放一個,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車子開動了。

蘇念悶得難受,把西裝外套拉開了,露出了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

陸承衍目光從窗外移進來後,一低頭就看到蘇念望著他。

還沒罵完的話,就這樣吞進喉嚨裏。

"還有哪裏受傷?要不要去醫院?"

蘇念搖搖頭:"不想去,就是些皮外傷而已。"

陸承衍看著她手腕上紅腫的痕跡,不覺把人抱緊了一些。

"嘶--",懷裏的小女人痛哼了一聲。

身上還有傷?!

媽的,他手和他小弟都該直接剁掉喂藏獒。

陸承衍手上勁放小了點,沉著聲音對前麵的劉昊說:"去醫院。"

等進了醫院,醫生給她檢查完,的確是受了些皮外傷,手臂上抹了藥,上了膏藥。

還開了管藥膏叫她回去抹背上。

陸承衍不放心,又安排她照了X光,幾番確認沒問題後,劉昊載著兩人回去了。

路上,蘇念問他:"你手下的人會把他打死嗎?"

雖然剛剛她沒有看到畫麵,但是那聲音實在是瘮人,當然,她不是準備替蘇宏達求情,她又不是聖母瑪利亞。

傷害了別人,肯定要付出代價。

但是,她怕陸承衍把人打死了,畢竟她看的電視劇和小說上麵,霸道總裁都是這麽幹的!

蘇念弱弱地說:"我們要報警嗎?"

陸承衍沉默了一下,隨即冷笑,"不用報警,放心吧,我有分寸。"

既然那個老男人這麽喜歡不正經,那他就安排幾個比他更會玩的老男人好好招呼他……把他剛剛在那個房間看到的家夥都給他好好用一遍。

一次用個夠!

"你今天是回去拿什麽?"

經這麽一問,蘇念突然坐直了起來,"啊!我的包裹還在那裏。"

"別動,我會叫人給你拿回來。"

陸承衍現在不知道那些東西對她有多重要,他隻知道這女人是不知道自己一動就痛嗎?

還咋咋呼呼的。

到了別墅,陸承衍坐在後座,看著準備自己下車的女人,默了默,道:"別動,等著。"

蘇念愣了愣,"等什麽?"

等下一個天亮?

陸承衍臉上閃過一丟丟的不自在,"等我抱你。"說完下車打開另一邊的車門。

一個絕美的公主抱閃現。

蘇念的大腿剛剛被打了好幾拳,腳踝也被繩子勒破皮,很痛,但是沒殘廢,能走路,但是她還是安然地半躺在他懷裏。

沒有女人能抵抗住王子的公主抱,尤其這個王子還是自己中意的那個。

"謝謝你。"

謝謝你抱著我,謝謝你今天像個王子一樣的出現拯救我,還有,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嗯。"半晌,陸承衍輕輕應了一聲。

陸承衍一直把她抱進主臥,輕放在沙發上才離開,"洗漱需要我幫忙嗎?"

明明知道他是因為醫生的交代才這麽問,但蘇念的臉還是不爭氣地紅了,"不用。"

男人也不多說什麽,隻是把醫生開的藥膏拿給她。

看著陸承衍走出房間,她才站起來慢吞吞收拾換洗的衣物去浴室。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果然,身上很多位置都是青紫一片,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不過……蘇宏達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是喝多了?

不然他和蘇晴怎麽可能會……!!

他們不是親生父女嗎?

蘇念不敢再深思下去,太惡心了,甩了甩頭,把這些煩心的事暫時拋掉,這種人在腦海中存在久了,晚上容易做噩夢。

蘇念從浴室出來,身上洗得香噴噴的同時,藥膏也全洗掉了。

腿上和手臂上的倒還好,她剛剛已經自己塗好了,問題是背上的怎麽辦?

後背那個位置她抹不到,應該是那個畜生把她砸到床頭櫃上時撞到的,還特別嚴重,又紅又紫。

她看著手上的藥膏,犯了難。

不知道拿個小木棍行不行?

問題是那裏有呢?

要不然筷子?

鍋鏟?

正當她想辦法的時候,陸承衍輕敲了幾下門,然後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