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又是豔陽高照的一天。

三人約好去周生家的農場摘果子。

他們宜田堡夏季日照充足,到正午的時候陽光直接照在皮膚上的話還會火辣辣的痛。

所以一大早周生就來接她們了,還帶了兩份早點。

去農場的小路用大大小小,形式各樣的鵝卵石鋪就而成,輔以兩旁的鮮花綠葉,看上去層層疊疊,光影深邃。

因為這裏時常還會有外地遊客特地駕車幾個小時過來玩,但是更多的還是本地人。

也因此形成了一係列的周邊。

遊玩,農家樂,住宿一條龍。

是早戀的學生,相親對象,家族聚會的不二之選。

一路上,蘇念被林夏挽著手提溜著,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了。

這女人走鵝卵石路老是歪歪扭扭的。

周生看她走得實在是費勁,就連林夏臉上的汗珠都在嘩嘩掉,忙問她:

"要不然我背你吧?這前麵還有老長一截呢。"

蘇念嚇了一跳,忙搖頭,"不不不,我隻是以前沒怎麽走過這種路,正好啊趁此機會鍛煉鍛煉。"

這麽大個人讓人背,旁邊的人看到那不都以為她柔弱不能自理嗎?

漸漸的能看到越來越多的人流,走完這截長長的小路,抬眼一看,幾座大山綿延在眼前,晃眼一看,紅色綠的黃的一片一片。

好不壯觀。

蘇念不由地感歎:"哇,周生哥那座山是你的啊?"

林夏也點點頭,"對呀,快告訴我們,那座山可以隨便我們吃?"

"就,就你們現在看到的山坡都被我承包了。",周生撓了撓頭,那模樣還有點不好意思。

"哇---哇哇哇"

接下來,兩個女生嘰嘰喳喳地吹了好一通彩虹屁。

林夏沒有忘記自己的職業,又開始錄起視頻來。

美好的景物,她也想讓粉絲看到。

媽媽說,好的東西要學會分享。

她一邊尋找著光和影最美的角度,一邊指揮蘇念往後退,然後退著退著……

"啊----"

蘇念不小心踩到了別人。

"對不起,對不起。"

她連忙轉過頭去給別人道歉。

男人像是並不在意,隻是隨意地向身後看了一眼。

結果,四目相對,兩人眼裏都是震驚。

"蘇念!"

"你…謝堯,你怎麽會在這裏?"

沒錯,這人就是昨晚給陸承衍發信息的謝堯。

在這裏看到他,實在是讓人很驚訝。

"那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謝堯問她。

蘇念:"因為這是我閨蜜老家呀,我陪她一起回來,順便來旅遊的。"

"哦,這樣啊,"謝堯聳聳肩,"我是聽說這裏環境不錯,和我們公司正在推進的項目有不謀而合的地方,所以過來考察一下。"

蘇念不知道他公司是做什麽的,所以沒有多問。

隻是心想,或許是開旅行社的?

謝堯看了看她身後的林夏和大高個,熱情地打招呼,"你們好啊。"

巧妙地轉開話題,他肯定不會說是因為昨晚看到林夏的視頻,覺得這邊環境好美,而且覺得她的笑容很有穿透力。

透過屏幕……總之就鬼使神差地過來了。

林夏此時朝他揮揮手,臉上又是她那難以言喻的極具感染力的笑。

而周生則是禮貌地點點頭,笑得一臉憨厚。

謝堯一點也不怕生地朝鏡頭揮手,"大家好,我是這兩朵姐妹花的朋友,在這裏偶遇她們,真的很意外也很高興。"

蘇念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緣分真是很奇妙的東西。

在陌生的地方見到熟人,姑且算是熟人,也是很開心的。

她看了看周圍,十分禮貌地問了句,"就你一個人嗎?沒有同事,下屬什麽的一起嗎?"

"沒有,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謝堯低沉著說。

林夏在一旁聽到他們的對話,想著自己是本地人,而且之前人家幫過她,她還說要請客來著。

於是出於禮貌,很客套地說:"那待會你考察完,要不要去我家吃飯?關於……"

她話還沒說完,謝堯就已經點頭了,"要。"

林夏本來想說關於這邊有什麽想了解的,可以問她。

現在隻好改口:"但都是些家常小菜,你可別嫌棄。"

她知道這人是陸承衍的朋友,那家裏應該也是挺有錢的,有錢到什麽程度不知道,反正和她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如果非是條線的話,那肯定是條拋物線,製高點和製低點。

謝堯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來,"家常小菜才是最好吃的,這不是很多人窮極一生最質樸的追求嗎?"

林夏點點頭,這人好像還挺有深度。

她低頭看了看視頻。

嗯,還不錯。

這男人好像都不需要特地找角度,跟個360度無死角的模特似的。

到時候發上去挺能圈粉一波。

而且她很多小粉絲就吃他這種裝逼範。

等會問問他,要收多少錢才願意她把他的視頻剪出來用。

"謝謝你了夏夏。"謝堯抬眸看著他。

林夏搖搖頭,擺擺手,"就一餐粗茶淡飯的謝什麽呀,你之前還幫過我,就當是我謝謝你還差不多。"

不過,

"嗯?你剛剛叫我什麽?"

謝堯一臉無辜,"夏夏呀,我聽蘇念也是這樣叫你的,你不介意吧?反正大家都是朋友嘛,禮尚往來,你也可以叫我謝謝。"

林夏腹誹,我能說介意嗎?

而且我也不想叫你謝謝…誰的小名會取得這麽奇怪啊?

不過,這大兄弟是她的閨蜜的老公的好友,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

於是她咧了咧嘴,"不介意,一個稱呼而已,隨你高興哈~"

你要叫我冬冬都可以……

這趟來的時候三個人,回去的時候四個人,外加一大籃子水果。

蘇念還是被林夏駕著走在前麵。

兩個男人走在後麵。

周生問他:"兄弟,你到底是夏夏還是蘇念的朋友啊?"

他本來以為是蘇念朋友,結果看後麵他好像對林夏更熱情。

但是,謝堯一秒就在他這句話裏聽出了遠近親疏來。

而且哪個大男人沒事會清早就陪女生摘果子……這麽浪漫的事,那肯定非奸即盜呀!

要是他對林夏有意思,就是他的敵人。

要是對蘇念有意思,就是他兄弟的敵人。

兄弟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

所以這男的,怎麽都是他敵人!

可是……

剛剛他為什麽第一時間會覺得,如果周生對林夏有意思的話,就是他敵人呢?

謝堯突然覺得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