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衍又往前走了兩步,把人抵到了門外去。
房門應聲關上。
謝堯還沒嘲笑夠,聽他這麽一說。
這特麽什麽鬼?
本能地說:
"你追你老婆,我追你老婆閨蜜,什麽算怎麽回事?"
"你是怪我沒叫你?那天晚上我發視頻給你的時候,你分明很傲嬌來著,我這不是以為你無所謂嘛。"
陸承衍眉頭一皺,這都特麽什麽烏龍。
謝堯看著他,突然"嘶"了一聲。
一拳捶在陸承衍胸口上,"你…你…特麽以為我來找嫂子?!你智商是被你家大金毛吃了吧?"
兩人不愧是多年兄弟,謝堯隻是反應慢,不是傻。
馬上反應過啦陸承衍這狗兄弟說的什麽意思!!!
謝堯一隻手捂著胸口,一隻手還不忘提好他的豆花……
"果然,人家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會降成負數!"
"阿衍,你特麽對得起我嗎?"
"對得起咱們這麽多年的兄弟情嗎?"
"我真的好傷心,好難過,好想屎!"
……
陸承衍此刻知道真相,心情瞬間好了幾分,也不介意謝堯現在像個唐僧一樣在他耳邊叨叨叨。
不對,是像個被拋棄的深宮怨婦。
而且是下一秒就要上吊了此殘生的那種……
到底是自己理虧,陸承衍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謝堯剛剛拍他那樣。
然後說了句:"對不起了,兄弟。"
謝堯一把揮開他的手,"你沒有看過台偶嗎?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做什麽!"
陸承衍抽了抽嘴角。
還台偶?
他隻知道蓮藕…
不知道謝堯在說什麽鬼,陸承衍甩了句聽起來輕飄飄,但實際上重量十足的話。
"我們接下來要簽的那個合同,我決定再讓你一個點。"
一個點?!
謝堯到嘴邊的吐槽的話瞬間就變成了-
"陸總,您要是有需要的話可以再誤會我幾千萬把次!您什麽時候智商掉線,我隨時都奉陪。"
陸承衍擰眉,"你去想粑粑吃吧…"
勞資是有錢,又不是傻。
此時,外麵的天已經暗了下來。
蘇念一把拉開房門,對著站在院子裏的兩人說,"你們在門口嘀咕什麽呢?怎麽還不走?"
謝堯一看這陣仗,把手上提的小吃和水果放在旁邊木桌上,"那個阿衍,我在門口那個咖啡店等你。"
"走了,嫂子,明天再來找你們玩。"
蘇念朝他笑了笑。
陸承衍臉色一沉。
這女人問他怎麽還不走……語氣裏沒有半分喜悅和不舍,就算是之前有店不愉快,但他們好歹是夫妻,沒有必要這麽問吧?
陸承衍心裏還是有幾分不悅。
這也算是正常人的正常反應吧,可何況從來都是別人求著他去哪裏。
他走到哪裏不是眾星捧月的待遇!
蘇念這態度,倒是巴不得他馬上走。
特地來找她,她也不高興。
劈了那麽多柴,虎口都還在發麻,也沒見她說一句。
倒是對著劉昊也笑,對著謝堯也笑。
"你也看到了,林夏和她爸媽住,我也是借住在她,家你住這裏不方便,不走留下來做什麽?"
他之前說過,他們現在雖然都沒有遇到喜歡的人,但是也沒有喜歡上對方。
也就是他不喜歡她。
既然如此,就各自安好就行了。
他需要的隻是一個能讓爺爺放心的妻子。
意識到這點,她覺得既可悲又心涼。
人啊,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格,遇到個對自己好的人,就不想放手了。
她呢,以後隻想自己一個人好好的。
記得剛到蘇家的時候,她也曾生出了一絲期待,也許新家的爸爸媽媽是喜歡她的,可她在那裏見到了蘇晴。
一個需要她來擋災的人。
她也曾為此傷心難過,隻是後來,她悟了。
如果不曾期待,就不會心碎。
真是摔過一跤還不長記性。
……
其實她都知道他和她沒有以後,她可能是天煞孤星命,最糟糕的是她竟然忘記了。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去TM的喜歡。
別人都是談錢傷感情,或許對陸承衍這種不差錢的人來說,是談喜歡傷感情吧。
"而且這個地方也沒有帝都繁華,真的沒有什麽可以消遣的地方,你今晚找個好點的酒店休息,明天一早就回去吧,該幹嘛幹嘛。"
院子裏的夜燈已經打開了,昏黃昏黃的。
此時背景聲是樹梢上傳來的此起彼伏的蟬鳴叫,陸承衍站在院裏中的一顆桂花樹下,望著夜燈下那張蜘蛛網。
很難想象每天一秒鍾幾千萬上下的他,此時此刻竟然站在這裏聽蘇念問他為什麽要來。
是呀,為什麽?
他好像隻是因為燃起這個想法的瞬間就這麽做了。
不想蘇念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不想跟她漸行漸遠。
就這麽簡單而已。
但是,現在細細想來,他的反應是不是太過激了一點?
所以劉昊接到電話的時候驚訝,謝堯看到他的時候愣神,蘇念也在反複質問。
好像他真的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但是,他就是想來。
蘇念站在他對麵,微微抬頭仰視著他。
一頭柔順的黑發搭在肩上,皮膚很白,眼睛很黑,但是裏麵卻十分平靜,平靜中好像還摻雜點別的什麽。
是悲傷?
對,就是悲傷。
但是因為蘇念背著光,不能看得那麽真切。
陸承衍往前邁了一小步,沒想到蘇念竟然也跟著往後退了一步。
兩人一進一退,還是和剛剛一樣的距離。
他還是沒能看清。
陸承衍莫名覺得胸口有點悶,也莫名覺得要說點什麽,他也說了,"蘇念,你不要老是趕我走。"
"我隻是想來陪你。"
蘇念微怔,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沒聽錯,而男人的表情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隻是想來陪她……是什麽意思?
"你-"
"不要問你有沒有聽錯,也不要問為什麽。"
陸承衍說完左右看了一眼,隨手從桂花樹上摘下一片葉子湊在鼻尖聞了聞,借以掩飾什麽似的。
蘇念被他一噎,把'為什麽三個字吞了下去。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