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衍默默地盯了她一會兒,然後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去撥了撥她那卷翹的睫毛,倒是沒有想象中的柔軟,刺刺的。

起先動作還很輕,後來看蘇念睡得沉,甚至還加重了點力道拔了一下……

因為他之前好像聽陸為還是誰說過,女生還有假睫毛這種東西。

蘇念睫毛這麽長,他有點好奇。

"嘶----"

蘇念好像感覺到有隻蚊子還是蟲子在咬她眼睛,她猛地睜開眼,本能地在麵前大力呼了一巴掌。

"啪"

好大一聲。

她坐直身子,發覺自己竟然靠在他腿上睡著了。

還有,她看著男人被她打紅了的爪子,不高興地問,"你幹嘛呢?"

難不成想趁她睡著,戳瞎她?

電視劇上都是這樣演的,控製欲和占有欲極強的男人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這樣他身邊的女人就離不開他了。

陸承衍隨意揉了揉泛紅的手,淡淡地說,"你剛剛臉上有蚊子,我幫你弄掉。"

"哦,原來是這樣",蘇念老實地說,誤會了陸承衍,她還挺不好意思的,"怪不得我剛剛睡覺的時候老是覺得耳朵邊有隻蚊子一直在嗡嗡嗡叫,煩死了。"

陸承衍這隻特大號蚊子聞言,嘴角一抽。

我謝謝你!

中途的時候,陸承衍和劉昊換了一下手。

終於在淩晨十二點到達了帝都。

這還是因為兩人車技都很好,不然估計還要再多兩三個小時。

蘇念下車的時候,感覺路都不會走了。

一瞬間無比感歎,高鐵比賓利香多了…

陸承衍叫劉昊把車開回去,明天早上再過來接他。

蘇念回到家後,先去看了看她在家裏養的那幾盆花花草草,本以為好幾天沒澆水會蔫巴了,結果不僅沒有。

葉子又長又綠,土壤竟然還是濕潤的。

"我看你平時那麽在意,所以我給它們叫了鍾點服務。"

男人的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

蘇念轉頭看了他一眼,她這花從搬進來的第一天就帶進來了,以前沒見他這麽上心過。

現在竟然還找了專人服務。

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倒是也沒必要,這幾株花還沒鍾點費貴。"

這個不能這樣算…

陸承衍想這樣說,但蘇念搶在他之前開口。

"很晚了,早點洗漱睡吧。"

然後,陸承衍就看到她徑直打開衣櫃拿了換洗的衣服就去浴室。

他抿了抿唇,打算去隔壁次臥洗漱。

放在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又是陸為。

"聽說你回來了?"

陸承衍嗯了一聲,"你聽說得倒是挺快,我連屁股都還沒坐熱。"

嚴格來說是屁股都還沒來得及坐下去…

"出來喝杯酒,明天我要出差一段時間。"

好兄弟出門前要聚一聚,陸承衍沒理由拒絕,而且正好自己也鬱悶得很。

但是……

"事先說明,我不去你平時玩的那些酒吧。"

要知道之前陸承衍有一次去酒吧找陸為,有一個長相很乖巧的小男生借著酒勁投懷送抱,他嫌棄地當場就把十幾萬的外套脫了扔到地上。

那小男生最後是哭著從酒吧跑出去的。

陸為:"咳咳……"

"知道了,知道了大少爺,你選地方好吧?"

"那就老地方,等會見。"

他掛掉電話,到次臥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臨出門前,想了想,又回到主臥。

蘇念正好洗漱完出來,見陸承衍穿著件黑色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鬆開……

頭發也打理過了,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怎麽了?"

陸承衍看著她,認真地交代行蹤,"陸為明天要出差了,今晚叫我過去喝杯酒,本來我想叫你一起去的,但是時間太晚了,怕你休息不好。"

"嗯…我不去,你去吧。"

陸承衍看蘇念臉色無恙,這才放心離開。

帝都某高端酒吧。

888豪華包間,裏麵三三兩兩,坐著十來個男生。

大家都在聊天喝酒打牌搖骰子,好不熱鬧。

最中間坐著看起來格格不入的一個女人,大家都在吃喝玩樂,隻有她靜靜地靠在沙發上,眼神放空地盯著某處發呆。

陸為吸口煙,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來。

"方霏,你怎麽回事?今晚叫你出來聚一下,你怎麽在這一直玩深沉呢?難道現在圈子裏的女生流行走這種路線?"

"可不是嘛,來來來,開心點兒,大家喝一杯。"

有個男生大大咧咧地招呼他們。

方霏沒有動作,轉過頭去看問他,"阿衍說他什麽時候過來?"

謝堯拿起酒杯和剛剛那個男生碰了一下,笑了笑才說,"他呀,應該沒那麽快吧,畢竟現在剛把人哄回來,肯定黏糊得很。"

"哈哈哈,就是,陸為你等會可要好好敲他一筆,要不是你叫你家老爺子打個電話過去,他哪能那麽順利把人帶回來?"

"可不是嘛,我聽說政府那塊地政府給他批下來了,他不是想搞個養老院嗎,叫他也給你分點。"

陸為溫和地笑了笑,"那他肯定是跑不脫的。"

這話題一起,大家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喜歡嫂子,之前我還以為跟我和我家那個一樣,婚姻就是走個形式呢。"

"是呀,能讓工作狂工作都不顧了,那還不是真愛是什麽?"

"今晚我也要敲他一筆,叫經理再上幾瓶好酒來。"

幾個男人討論得正起勁,忽然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有沒有一種可能,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是如今的局麵?你們和阿衍這麽熟,難道不知道他是一個多有責任心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無關愛情。

方霏說著話,眼睛並沒有看著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

好像隻是在自言自語。

並不需要他們回答。

"咳咳,她怎麽了?看起來有點慎得慌?"

陸為:"你看我像知道的樣子嗎?"

"扣扣扣-"

說著,門突然被敲了敲,一名服務員把門推開抵住,站在邊上。

陸承衍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