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衍:“請說,隻要是我能做到的。”

蘇念清了清嗓子才開口:“雖然我們倆結婚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但是我希望你不會婚內出軌,同樣,我也不會給你帶綠帽子!”

夫妻之間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就這個?”陸承衍問她。

蘇念點點頭。

陸承衍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說:“行,現在時間來不及了,那我明天早上九點在這裏等你。”

蘇念一臉茫然,“等我幹嘛?”

“一起去民政局,領證!”

蘇念:“可,可……”

可什麽呢?她還沒想好。

陸承衍聞言視線掃地過去,“怎麽?反悔了?”

蘇念搖搖頭:“不是,沒有,就…就覺得有點突然,不習慣。”

最後蘇念站在路邊目送陸承衍駕駛的黑色賓利緩緩拐過街角,耳邊好像還響起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沒事,你以後有大把時間慢慢習慣……”語氣帶著強勢霸道,低沉性感。

察覺到自己竟然像個花癡一樣站在路邊回味人家剛剛說過的話,蘇念惡寒地搖搖頭,邁步朝最裏麵那棟樓走去。

蘇念租的老破小沒有電梯,而她又是住在7樓。

不要問為什麽,問就是窮。

她在上樓梯的時候,腿軟了好幾下,幾次差點爆粗口。

幾經艱難地回到她的單間,連澡都不想洗,直接把鞋脫掉後,倒到小**。

一挨著熟悉的小枕頭,抱著熟悉的小抱枕,幾乎是秒進入睡眠狀態……

在大腦即將關機的前一秒,她還在想,不能睡太久了,晚上還有正事要做———回蘇家偷戶口本!!!

……

蘇念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了。

這一覺直接把晚飯都睡過。

中午吃得太飽,現在一點饑餓感都沒有,她站起來簡單地做了幾個拉伸動作,以緩解身上那點不適感。

睡了一覺,舒服多了,這會才有精神去洗澡。

老天!

蘇念看著浴室鏡子裏這具像是被家暴的身體,在心裏把陸承衍咒罵了一百八十遍,這狗男人莫不是真當了八百年的禁欲小和尚吧?

此刻她脖子上、身上、這裏還有那裏……全是紅痕。

救命啊——

她今天竟然就是這副樣子去見陸爺爺的???

蒼天啊,大地啊,

請讓她雙腳扣出個豪華大別墅吧!

……

洗完澡,她在衣櫃裏找個半天也沒有能完全擋住脖子上紅痕的衣服來。

這大夏天的,也不能套件高領吧?

她怕別人以為她腦筋不好使。

最後沒辦法,隻好從箱子裏翻出一瓶快過期的粉底液試用裝,往脖子上刮了刮。

很好蘇念,出發找那黑心肝的兩母女算賬吧!

順便把戶口本給偷出來!

她在默默在心裏給自己鼓了鼓勁,隻要過了今天,她就可以徹底擺脫他們一家!

因為時間緊迫,蘇念決定打車過去。

下車的時候,看到計價表上的78塊,心裏在滴血,2760.13塊的巨額存款又少了-78。

什麽時候才可以不用六位數的密碼去保護她四位數的存款呢?

蘇念付完款下了出租車。

看著眼前這棟裝修還算豪華的小洋樓,心裏一陣惡心。

金絮其外敗絮其中。

迄今為止她人生中所有不美好的記憶都來自這裏。

她真的很想掉頭就走,但是今天她是帶著任務回來的。

隻要能把戶口本拿到手,那她就可以正式擺脫他們,重獲新生。

蘇念強壓住心裏的反感,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按門鈴。

是的,她連把鑰匙都沒有。

傭人李嫂過來打開大門,朝她使了個顏色。

李嫂今年快五十歲了,無親無故,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能在這個苛刻的家裏幹這麽多年——不求日子好過,但求安穩。

這是個善良的女人,她會在蘇念被關小黑屋餓的得兩眼一抹黑的時候悄悄給她一個饅頭。

會在蘇念感冒發燒沒人在意她死活的時候悄悄給她塞感冒藥。

蘇念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但凡回來都沒有什麽好事。

李嫂有些擔心,江翠容兩母女的對話被她聽了個七七八八,蘇念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又對她安撫地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

蘇念進了大門,才往前走沒幾步,一個玻璃杯直接朝她麵門飛來……

好在蘇念反應快,側著身子堪堪躲過。

玻璃杯砸到牆上,瞬間四分五裂,有些碎玻璃彈回來,從她小臂劃過。傷口不大,但卻火辣辣的疼。

“你個不要臉的小**,這和男人鬼混都上了直播,竟然還有臉回來,呸——”

蘇念心想,呸你媽啊呸!

太賤了!

嗬,她還沒找她們算賬,這人倒是先倒打一耙。

江翠容今年四十二歲,年紀不算小,但是保養得不錯,看起來也就三十五六的樣子,很討蘇宏達的喜歡。

此時,江翠容一臉怒容的坐在客廳沙發上,蘇晴則是一臉看戲的表情站在旁邊。

蘇念在客廳中間站得筆直,語氣淡然而鎮定:“嗬,我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要臉的人,昨晚的事情到底是誰連老臉都不要了,心裏沒點數嗎?”

江翠容激動得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蘇念的鼻子說:“你說誰老?”

身旁的蘇晴扯了扯她媽的衣角,示意她別多話。

蘇念覺得好笑,就江翠容這個智商是怎麽教出蘇晴這種心機深沉的人來的?

莫非是基因突變?

哎?要說到基因突變,蘇晴和蘇宏達長得也不怎麽像,還是像她媽江翠容多一點。

他們家還真挺愛基因突變的……

蘇晴仔細地打量著蘇念,看到她脖子上連粉底液都遮蓋不住的吻痕,氣得牙癢,她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回來幹什麽?"

剛剛那一分鍾時間已經足夠讓蘇念冷靜下來,昨晚的事情她沒有證據,說了她們也不會承認,眼下重要的是怎麽拿到戶口本。

"我回來收拾點衣服。"

蘇晴心裏嫉妒,說出的話越發難聽:"就你那兩件破爛衣服,跟個擦桌布一樣,難道昨晚你被人白/嫖一場,連件衣服都沒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