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好嫩,蔥香濃鬱◎

化妝師給沈圓化好妝, 顏煙推搡著讓卓黎也企業化妝,換上伴娘服。

換好服裝, 閑聊幾分鍾聽見外麵吵吵嚷嚷,湊耳去聽,好像是樓下的男方接親隊伍到了。

沈圓跑去瞧,風風火火往回跑:“來了來了,趕緊把房門關上,不能輕易放他們進來。”

卓黎懵了:“你不是男方的堂妹嗎?”

怎麽不幫著她哥哥?

“二哥又怎麽樣,顏老板還是我的朋友和親嫂嫂呢!”沈圓梗著脖子:“我護著點朋友,可可,知知, 你們還站著幹什麽,快來幫忙啊!”

邱可和鬱南知沒見過這麽坑哥的妹妹, 不過她們都是顏老板的朋友, 自然站在顏老板, 幫忙堵門。

意想之中暴力撞著門, 推推搡搡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門外的人斯斯文文敲響房門,告訴她們會往門縫裏塞紅包。

下一秒,果然從門縫裏塞進一大把紅包。

“我拿到兩個紅包耶。”鬱南知一臉喜滋滋, 笑得沒出息的樣子。

卓黎也拿到紅包,這時門縫裏又開始塞第二波紅包, 塞完第三波紅包,顏煙坐不住了:“讓他們進來吧, 這些可都是我的錢。”

卓黎哪裏不清楚她的德行:“小氣。”

她們讓開一條道, 把人放進來。

沈沐和沈聿一身正裝, 修長筆挺, 大長腿,這對高大的兄弟倆,格外引人矚目。

一個如雪後鬆竹,清雋秀氣。

一個眉目深邃,從容自信,天生自帶壓迫感。

被沈聿的目光對上,仿佛自己是被拷問的犯人,他開口:“另一隻鞋子在哪兒?”

鬱南知抬起手,指向某個方位……

不到三分鍾,順利找到兩隻婚鞋。

她們藏得非常隱蔽,全部是被自己人透露,卓黎恨鐵不成鋼:“你們也太沒出息了,逼問兩句,就暴露了。”

鬱南知:“可是圓圓的大哥好可怕,你對上的話,估計也撐不住。”

沈圓非常感同身受:“是啊,我在家裏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我大哥。”

卓黎朝沈聿望去,他壓迫感很強,眉眼攻擊性,放到職場裏,一看就知道是個很難搞的客戶。

她多觀察了幾眼,身旁的秦樊湊來,吃味地捏了一把她的腰肢。

被拉回注意力,卓黎以眼神輕哄,她才不會喜歡這種強勢的男人,她就喜歡秦樊這樣的小男人。

會做飯,會暖床,不得不說她和顏煙的眼光和愛好,相似一致,都會喜歡同一類的男人。

沈聿這樣的男人,卓黎會把他當做合作夥伴,或是強勁對手。

接親完,她們隨著賓客車流來到某個酒店。

露天大草坪的婚禮,現場以鮮花裝飾,以□□玫瑰、淡雅的小蒼蘭、滿天星、繡球花、雪梅、雪柳、鬱金香等十幾種馬卡龍色彩的花卉裝飾,浪漫又夢幻。

回到休息室,卓黎坐到好友身旁的沙發,拿出剛才拍攝的照片:“我剛去會場看了,布置得好漂亮。”

顏煙側頭來瞧,笑容在唇角**開:“這些都是孟阿姨幫忙設計,他負責監工布置的。”

孟阿姨,是沈沐的媽媽。

卓黎也側臉看來,見好友眉宇舒展,似春風柔和。

在雙方父母認可和祝福下,攜手進入到一段婚姻裏,期待、美好、順遂幸福,這就是嫁給愛情最美好的模樣吧!

正式舉行婚禮的時候,顏煙在顏國華的牽引下,走上那條鋪就著花瓣和祝福的幸福之路。

顏國華把女兒的手交給對方:“以後你們兩個好好的。”

簡單又樸實的言語,飽含一位父親對女兒的未來祈盼。

走過前麵流程,來到最後一個環節——親吻新娘。

見新郎遲遲不動,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催促著:“親一個,親一個。”

沈老太太叫喚得最凶:“快親快親,你還愣著做什麽,太沒出息了。”

台上,沈沐手腳發顫,耳根處一片緋紅:“可,可以嗎?”

顏煙以手指點了點臉頰,示意。

唇瓣觸碰到顏煙的臉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細膩的皮膚,感受到她的體溫,一股酥麻的電流竄到他的尾椎骨,密密麻麻的歡愉,填滿了整個胸腔。

沈沐頓了頓,廢了好大力氣,克製住心底磅礴洶湧的迷戀。

儀式完成。

沈沐眼眶微紅,在看見顏國華同樣眼含熱淚,頓時繃不住,淚水決堤。

黃秀蘭:“!!!”

顏煙:“!!!”

自己的婚禮上哭,就算了,現在還跑到女兒的婚禮上哭。

怎麽女婿也是這是這個鬼樣子?

黃秀蘭和顏煙分別安慰這對翁婿,越安慰,他們反而恃寵而驕,哭得越凶。

顏煙和黃秀蘭對視一眼,算了。

讓他們哭吧,哭得還挺喜慶。

翁婿痛哭,母女倆呲著牙花樂。

賓客們也納悶了,參加過那麽多場婚禮,都是女方父母痛哭,她家格外與眾不同,是翁婿抱頭嗷嗷大哭!

看到這一幕,孟槿和沈老太太不約而同,有一種嫁兒子嫁孫子的感覺。

一想到自家裏辛辛苦苦拉拔長大的兒孫,以後要去孝敬嶽丈嶽母,也不知道嶽丈嶽母會不會對他好一點……

哎,男大不中留。

接下來開始扔捧花……

大家都不愛接捧花,沈圓拉著求邱可鬱南知她們,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捧花砸到。

隻有秦樊搓著手,一臉雀雀欲試。

沒什麽競爭,捧花被秦樊搶到,獻給卓黎。

扔完捧花,要開席了。

這是顏煙最喜歡的婚宴環節。

回到酒店內的休息室,更換完禮服,回來時,沈沐眼眶還是紅紅的。

她爸也沒好到哪裏去,黃秀蘭拿著紙巾給他擦,讓他別哭了。

顏煙提著裙擺,給沈沐遞去一張紙巾,安慰他:“別哭了,今天是大喜之日,咱們吃席去。”

沈沐抽抽泣泣:“我就是太高興。”

今天他終於嫁給,啊不對,是娶到了心愛的女孩子,喜極而泣。

翁婿倆一塊兒沒出息,給賓客添了不少熱鬧。

來到宴客廳,顏煙舉目四顧,不遠處,卓黎衝她抬手招呼著,那桌給她們留了位置。

坐的這桌,都是新人雙方的好友,年輕人們不講究那些客套話,坐下來開吃。

席上,卓黎點評著菜式:“不錯,這個蔥香牛肉好吃,手抓羊肉也不錯。”

沈圓與有榮焉:“知道嫂嫂愛吃,我二哥特意千挑萬選的廚子,羊肉是從雪原空運來的,每個菜品都是二哥嫂嫂親自挑選,沒有那些花裏花哨、中看不中吃的菜,果然都好合我的胃口。”

卓黎對顏煙豎起大拇指:“吃過那麽多婚宴,你家婚宴最實在,最好吃。”

顏煙笑眯眯:“那當然了,為了吃這頓宴席,我心心念念了好久。”

說著,她送一片牛肉到嘴裏:“牛肉好嫩,蔥香好濃鬱。”

不等嘴巴裏的牛肉咀嚼完,她被黃秀蘭和顏國華拔蔥似的,拉拔起來:“別光顧著吃了,快,該給長輩們敬酒。”

顏煙不情不願,邊起身,邊往嘴巴裏塞了幾塊蔥香牛肉,塞得滿滿的。

有些親戚朋友,她都不認識,隻得硬著頭皮一桌桌招待著,黃秀蘭介紹這是誰誰,她和沈沐便跟著喊。

招待完女方這邊,又被沈父沈母帶著給男方那邊親友敬酒。

以果汁代酒,一通走下來,即便是穿平底鞋,顏煙都感覺腿酸。

招待完所有人,賓客也用完酒席,準備離開。

吃完席麵,安欣和許寧跟顏煙打一聲招呼,家裏還有事,她們先回去了。

鬱南知和邱可也離開,返回宿舍。

卓黎,大伯大伯母,二伯他們,拿著房卡,到提前安排的房間住宿。

送走大部分親友,剩下雙方的自家人。

剛才大家都忙著招待賓客,忙到現在,餓到前胸貼後背,還好事先準備了兩桌席麵。

終於結束了,又上來兩桌席麵,顏煙擼起袖子,開始摟席。

剛才吃了幾筷子的蔥香牛肉不錯。

再來炫個手抓羊排,肉質幼嫩,羊肉表麵遍布脂肪,油脂豐腴,滿口流油。

吃自己的席,太香了。

唯一憂愁的是,怕把定製的禮服給撐壞,剩下的羊排和蔥香牛肉,都被顏煙打包:“放到冰箱裏,晚飯都省了。”

沈沐也學著她打包飯菜:“好,真會過日子。”

因為別墅還在裝修中,她們暫時先住到沈沐現在的房子裏。

婚房裏張燈結彩,貼著大紅喜字。

這不是顏煙第一次來,除了喬遷宴和洗連衣裙,前不久她把行李箱搬過來時,也來過一次。

衣櫃裏,一半掛著是沈沐的西裝襯衫,另一半早早被他空出來,留給她大半的空間。

今天再次踏足這個陌生環境,莫名有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空間一片安靜,沈沐垂著的手抓了抓褲腿。

隻剩下他們兩人了,怎麽辦,好緊張。

來到房間,顏煙好奇:“**怎麽亂糟糟的?”

沈沐:“我們那邊有習俗,需要小孩子滾床。”

顏煙後知後覺:“所以你們上午跟我借侄女顏茉,就是來滾床啊!”

沈沐嗯一聲:“你怕髒的話,我們換個新被套。”

顏煙:“不用,有我堂嫂在,會看著點顏茉,應該不髒。”

之後,又是陷入沉默。

突然想起什麽,沈沐從抽屜翻找出兩張銀.行卡,拿給她:“一張是我賣油畫的錢,另一張是公司股票分紅,密碼是你的生日。”

顏煙家裏也是爸爸把工資全部交給媽媽,所以很自然地收下:“你每個月想要多少生活費?”

沈沐老老實實交代:“除了買顏料,我沒有別的花錢的地方。”

顏煙滿意點點頭:“顏料、買菜、油費停車費給報銷,另外每個月給你五百塊的生活費,夠嗎?”

家裏,她老爸也是每月五百塊。

“夠。”被管著,這種感覺讓沈沐覺得真好呀。

顏煙又問:“這裏麵有多少錢?”

“我也不太清楚,給你下載個APP,你自己看。”

在沈沐的幫助下,顏煙下好銀行APP,登陸到網銀裏。

因為之前他轉過26個20萬的經曆,顏煙做好了心理準備,等真正看到數字後麵一串零當然數字,不敢置信。

她又數了一遍,數字後麵是八個零,沒錯了。

密密麻麻的一串零,一下子治好了她的密集恐懼症。

另一張卡裏,也有八位數的餘額。

小財迷雙眼放光,沈沐盯著她,好可愛,可愛到他心都融化了。

她嫉妒極了:“你這麽有錢啊,這多錢都給我,不怕我拿著錢跑路?”

沈沐:“那我跟你一起跑路好了。”

目光交匯,兩人都忍不住嘴角上揚。

下午,跟長輩們一起吃頓晚飯。

回到家,窗外天色擦黑。

籌備婚禮,忙碌一整天,兩人累壞了,早早洗漱。

顏煙在沙發裏拆快遞箱子,昨天收到許悅馮英郵遞來的祝賀禮物,忙忘了,沒時間拆。

是桃木梳子和鞋墊,裏麵還有一張手寫賀卡。

通過馮英的文字,原來兩雙棉麻鞋墊,是當初幫忙采棉花的嬸子,自己親手納的鞋墊,她們那邊有新人結婚,讓長輩幫忙納鞋底的習俗……

難怪之前馮英旁敲側擊,問她和沈沐的鞋碼。

兩雙鞋墊,一大一小,承載著嬸子樸實真摯的祝福。

從浴室出來,沈沐被顏煙遞來一雙鞋墊:“我以前下鄉幫忙扶貧的時候,給一位嬸子采棉花,她特意為咱們手工納的鞋墊。”

一雙鞋墊,得要納幾天,沈沐接過鞋墊,很喜歡:“以後有空,你帶我回去一趟,我要專程感謝嬸子,謝謝她愛屋及烏,送我鞋墊。”

顏煙爽快道:“好啊。”

夜已深,窗外夜色如墨水在宣紙上泛開。

疲倦湧來,顏煙鑽進被子裏,準備關燈。

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坐起身來:“差點忘了,我們是不是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辦?”

“什,什麽重要事情?”沈沐心猿意馬,尾音止不住的顫動。

她彎腰,抬手夠到水桶包,倒扣過來,傾倒而出,劈裏啪啦,像是下了一場紅包雨。

顏煙激動說:“當然是數份子錢啊!”

“好吧。”沈沐強打起精神,跟她一起愉快數小錢錢。

盡管疲累,並快樂著。

整理出來的幾遝鈔票,被顏煙放到抽屜裏,小心鎖好,準備明天拿去銀行存上。

數完錢,她心滿意足入睡。

沈沐微微潔癖:“紙幣上有細菌,洗個手再睡。”

躺下的顏煙,嘟囔著:“好累,我不想起床。”

沈沐沒再說她,掀開被子起身,打盆清水,給她洗手,擦拭幹。

許是太累,一眨眼功夫,她沉沉睡去,任由他擺弄著手指,乖巧安靜到不可思議。

真乖啊。

他盯著她恬靜的臉頰,目光幽深。

下一秒,他趕緊默念心經。

不行不行,親一口,萬以打擾到她睡覺,她有起床氣,後果很嚴重。

默念幾遍心經,困意襲來,沈沐把水盆放回浴室,輕手輕腳,睡到顏煙身旁的位置。

清早鬧鍾響起,顏煙睜開惺忪的睡眼,見到身旁的人,眨巴眨巴眼睛,盯著她。

她先是一驚,腦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哦,她們昨天結婚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

被她瞅了幾眼,沈沐的半張臉縮進被子裏:“早安。”

顏煙:“早。”

都結婚了,還害羞得小臉通紅。

讓人好想欺負他。

時間不早了,她得跟沈家長輩一起吃早飯,在他們離開之前,留個好印象。

飯桌上,沈老太太埋怨著沈沐:“剛結婚,也不知道心疼心疼媳婦兒,讓她起這麽早。”

顏煙幫沈沐說好話:“不是的,過兩天奶奶要回京都,明天我也要開店,想著今天陪你們吃吃飯,逛逛景點什麽的,盡量抽時間多陪陪長輩們。”

老太太一瞧,哎喲,護夫上了:“我一大把年紀了,不愛逛,也不用你們年輕人陪,趕緊給我生個重孫兒孫女,讓重孫兒孫女陪我。”

起得這麽早,昨晚能幹點啥?

老太太巴不得她們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看向沈沐,恨鐵不成鋼。

被催婚,沈沐不急不慢說:“奶奶你別催了,我跟煙煙要忙事業,暫時不考慮生孩子的事情。”

她們年輕人不著急,沈老太太幹著急,也沒辦法。

過完四月,流水落花,迎來五月、六月。

六月份,鬱南知延畢,沈圓和邱可畢業離校。

畢業後,邱可按照父母的規劃,回到老家幹著一份清閑差事,一邊上班,一邊考公……

同一時間,葉嘉也迎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高考!

寒窗苦讀,披巾斬棘,那些刷試卷日子,那些崩潰、迷茫,又奮起努力揮汗如水的日子,在這一刻,得到檢驗。

臨近高考的前一天,班主任對葉嘉格外注視,她知道這個小女孩曾經遭遇過什麽樣的經曆,仍舊不忘初心,不忘學習,終於今天站在了這裏,跟同學們一起參加高考。

葉嘉的努力,讓她的成績不斷攀升,每次越靠前,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

對於這根好苗子,班主任非常看重。

被父母毀掉高考,班主任不允許再次發生這種慘案。

即便沒有葉嘉母親的委托,她也會親自送葉嘉高考,監督著葉嘉帶好必須用品,不厭其煩地提醒不能佩戴的違規物品。

出門,沒遇到困難,臨進入考場時,眼看一對中年夫妻衝出來,班主任用身體護住葉嘉。

下一秒,一個便衣警察走出,掏出證件,在廣大家長的幫助下,把這對中年夫妻扭送到派出所。

寒窗苦讀十幾載,就是為了等金榜題名這天,居然有親生父母要搞砸自己女兒的考試,真是聞所未見。

高考的重要性,關乎到子女未來的前途啊!

阻礙前途,如殺人父母,人群裏幾個體格強壯的家長,立刻出手幫忙按住鬧事者。

聽鬧事者嘴巴裏嚷嚷著,自己的寶貝兒子配不到別的骨髓移植,最後沒能從搶救台走下,大聲詛咒女兒,讓她去死……

班主任抬手捂住葉嘉的耳朵,把葉嘉送到校門口,安慰她:“不要聽,不要看,不能分心,這些人無關緊要,當務之急,是好好高考。”

葉嘉目光堅定,點頭。

她們最想看她落魄,她偏不,她偏要爬上雲端。

因為考場鬧事,葉嘉的親生父母被抓去教育、罰款,直到高考放榜,才被放出來。

葉嘉的成績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告訴親朋好友,連顏煙也收到消息。

葉嘉的分數報考江大,十拿九穩。

暑假後開學,新生接待處。

肖芸朝葉嘉伸出手:“學妹,歡迎你來到江大。”

母親的欣慰,班主任的關切幫助,好友們的祝福,讓葉嘉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謝謝學姐。”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