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舞台之上什麽裝飾都沒有,清冷冷的就像是月宮一般,上來一些奴婢,撤走了許多蠟燭,雖然有人對忽然暗下的環境不大習慣,卻很快被舞台上的圓形光環吸引。

舞台比平常高些,剛剛燈光一暗的章小魚已經上場,在人造月光下站定,一襲白衣飄飄若仙,身上的配飾都用熒光粉塗過,隱隱泛著光芒,映襯著她的容貌似夢似幻,隻是那樣站在那裏,已經叫眾人如癡如醉了。

一聲笛音仿佛天外來音,前奏過後,章小魚動了,在現代的時候,年終晚會,她總是壓軸的那一個,這舞姿自然不差,何況她又深懂舞台燈光之妙,能為人增色不少,這一舞,讓人覺得仿佛到了月宮,見到嫦娥起舞,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呼上一口,深怕驚擾了仙子。

章小魚一舞畢,悄悄隱入幕後,半餉,風雨樓的奴婢們掌著燈燭進來,給各桌子上放了燈燭。

眾人醒悟過來,連忙看向舞台,人呢,人哪裏去了?

“嫦娥呢?”眾人麵麵相覷,在別人的臉上同樣看到了那種狂喜與失落並存的情緒。

眾人往台前擠去,此時他們已經想明白了,嫦娥定然就是那前九王妃,競價之聲不絕於耳。

“我出桃花扇。”易了榮的十五運足了內力,壓製住眾人的聲音。

“桃花扇?”坐在台後休息的章小魚扇扇子的手一頓,不由自主的看向扇麵,桃花扇她給夜玖魅講過,隻是那桃花扇。

“喜鵲,你去讓那位公子把桃花扇呈上來給我一觀。”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喜鵲出去,捧著個包袱進來。

“小魚姑娘,那位公子說姑娘聽錯了,是血荷衫。”

“血河?”章小魚心亂了,連忙搶過喜鵲手裏的包袱打開來一觀。

抖開衣裳,前襟上一片血紅的荷花開的正豔,別人不知,章小魚又如何不知那是什麽?她捧到胸前,聞著那上麵的墨香和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心亂如麻。

“去告訴媽媽,今日就陪那位送血荷衫的公子。”

“小魚姑娘,剛才我去那位公子那裏拿這個的時候,那個公子說,他隻是替自己家公子送這個給姑娘,他家公子身子不便,要是有幸得到姑娘的青眼,還請姑娘移駕到他府上。”

小玖傷的很重嗎?章小魚聽了,那裏還能坐得住,也不等老鴇傳話了,直接轉過去。

章小魚一身白衣飄飄,行動間帶動一陣清冷的香氣,所過之處,眾人不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

她走到十五身邊,“你的這個血荷衫我很喜歡,今日就跟了你去。”

十五微躬身子,迎著章小魚。

章小魚毫不遲疑的跟了他去,眾人唏噓,看了看手下抱的孩子,那買來大些的還好,回去還能使喚,那買的小的,看著孩子頭疼。

章小魚坐上轎子,十五也不用她催促,急趕著馬車。

章小魚坐在車裏,雙手扭扯著血荷衫,畫什麽不好,偏偏畫血荷,該不會是暗示她,他血流成河了吧,越想越發的覺得焦慮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