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眾人的神經已經被折騰的很脆弱,此刻見到這詭異的畫麵,不由得驚叫。

忽然,周謙想到什麽。

“莊仁,你是不是給我們吃了——”

當周謙的視線完全轉到莊仁臉上的時候,見到對方同樣駭然的神色,不由得頓住。

骷髏一步一步,緩緩走到唐薑身邊。

將手中的藥瓶遞給她。

林諾視線停在藥瓶上,這不是莊仁每周給她吃一次的藥嗎?

她的喉嚨幹澀,啞著聲音問:“這藥,也有問題吧?”

唐薑看了一下藥瓶的說明,隻是保健藥物。

打開瓶蓋,裏麵是一粒粒的膠囊。

她倒出一粒,從中間的地方分開,裏麵是白色的粉末。

清淡幽雅的香味飄入唐薑鼻中,她迅速將膠囊合上。

“曼陀羅花粉,服入一定量,有致幻、放大恐懼的效果。”

說的這麽清楚,林諾哪還能不懂。

原來,每次她看到骷髏大喊大叫的時候,枕邊人都以為是藥效發揮了作用。

她在無助喊叫的時候,他應該在另一旁偷笑吧。

最後,還要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將所有過錯都推到她身上。

“我要殺了他!”

氣得身子發抖的林諾手中一涼,她低頭看去,隻見唐薑塞了一把刀在她手中。

“去吧,你想做什麽都行。”

林諾攥緊手中的刀,抬腿朝莊仁走去。

此時的男人雙手盡斷,又被一連串詭異的畫麵嚇到,神誌不清。

當眼前出現白裙持刀的女人時,他的眼神瞬間聚焦,連連後退。

“諾諾,你要幹什麽?你別過來!”

他腳下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雙腿不忘蹬地,拚命向後退,直到背抵在牆上,終於退無可退。

他終於開始害怕。

“諾諾,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會用一生來補償你——”

“——啊!”

林諾跪在地上,在手中的刀捅入他的心口時,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一刀又一刀捅在男人身上,淚水混著血水留下。

“爸、媽!我給你們報仇了,啊……”

地上的男人早已斷了氣,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想不到竟然會是這個結果。

角落的周謙和呂蒙被骷髏看著,一動不敢動。

突然,廚房另一半還沒開始動工的地上,憑空長出了另一麵牆。

牆體化為**流向眾人,速度飛快。

最先消失的,是莊仁,接著是林諾。

**繞過了唐薑和季止。

經過骷髏的腳下,流向周謙和呂蒙。

骷髏還留在原地,兩人隨著最後定格的驚駭表情一起消失。

“這是怎麽回事?”唐薑問。

季止沉默了片刻,說:“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答出來這一切就結束了。”

“什麽問題?”

“林諾的死亡日期。”

唐薑不解:“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嗎?”

季止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兩人看向骷髏,期待它能給點線索,卻見它搖搖頭。

唐薑思索一會,道:“飲料拿出來我看看。”

接過季止遞來的水瓶,唐薑快速找到日期。

“220年10月15日,這說明,今天在15日之後,猜錯了會怎麽樣?隻有一次機會嗎?”

聽到她的問話,季止半晌才回:“猜錯的話,就沒有隨即獎勵,隻有一次機會。”

完了,他又補充一句:“隨機獎勵一般相當於多了一個保命符。”

唐薑和季止在屋內轉了一圈,始終找不到任何關於時間的線索。

兩人坐在沙發上,回憶這些天的所有細節。

唐薑突然問:“如果是你自己的話,會怎麽完成這次的任務?”

季止想了一會,說:“跟蹤莊仁,把他所有認識的人綁到一起,逼著他們說出實情。”

“所以,你這幾天出去都是在調查莊仁?”

季止嗯了一聲:“不過你太聰明,我這些都用不上,我已經找到他住的地方,等出去了,就可以報警抓他。”

「不用報警啦,今早的新聞,大名鼎鼎的莊氏集團總裁被發現死亡,死因是在家被掉落的天花板砸死,身上還插著幾根鋼筋。」

「死亡時,身邊還有兩具屍體,一男一女,女的還懷有身孕。」

「哇,現世報,簡直大快人心!」

季止看到彈幕的時候,有些不敢相信,這裏的事情,竟然能影響到現實。

唐薑也看到了,心中十分舒爽,就是可憐了呂蒙腹中的胎兒。

她在心中說:小朋友,下次投胎找個好人家,他們不配!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給的時間是七天,為什麽才第五天就結束了?”唐薑問。

這次季止回答很快:“給的時間比實際需要的多一些,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觀察得那麽仔細,每一條線索都能發現。”

唐薑冷笑:“也不見得是好事,若是我們認為第七天才會是一切結束的時候,那在今天毫無準備的我們就會全軍覆沒。”

突然想到什麽,唐薑對季止說:“你去外麵看一下現在大概幾點,我們要確定林諾剛剛被拉進牆內的時間。”

季止打開門看了一下,外麵天還黑著。

“現在差不多淩晨兩點左右,公曆十月下旬,鐮刀月,國曆在九月初,日期在18-22號之間。”

唐薑拍拍手:“不愧是季大師,真厲害,按照剛剛的時間推算,在林諾進入牆內時,差不多快一點。”

日期有五天的範圍,兩人又開始糾結。

季止忽然問:“你今天看到過我?”

唐薑瞬間明白他什麽意思。

“是,我看到他手裏捧著向日葵花束,放到我以前房間的窗台上。”

說著,她看了一眼季止,眼中浮著點點笑意。

“還把某人送的花丟到垃圾桶。”

季止一愣,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說:“林諾的死亡日期是10月21日。”

唐薑眉頭蹙起,問:“你怎麽知道?”

“那束花——”

“——扔掉之後,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誰送的,走到一半想返回去看有沒有線索,誰知,看到了一個正在狂奔的熟悉身影,我剛要追過去,那人一眨眼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