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他是缺德玩意!”

輪椅上的老爺子瞬間站起身,眼不花了,耳朵也不聾了,指著李老哈哈大笑。

“我早就認出你個缺德玩意了,這輩子忘了誰,都不能忘了你!”

李老破口大罵:“狗剩啊狗剩,你個老東西還跟以前一樣,我缺德?還不是你特麽個老王八,先往我飯碗裏吐唾沫!”

“是你先拿個羊屎蛋子騙我說是糖豆!”

“你不是也騙我吃了雞屎?”

“……”

唐薑聽明白了,這倆缺了大德的玩意,沒一個好東西!

兩人吵累了,老爺子拉過年輕人,說:“這我孫賊李逸之,怎麽樣,是不是一表人才?你個老狗該是絕了後吧!”

他嘴上說得難聽,但在說的時候看了眼唐薑,應該是聽說李老有個孫女,才敢這麽詛咒。

李老拉過唐薑道:“你孫子長得像土狗成了精似的,看我孫女,知道什麽叫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了吧!不對,你這沒文化的老狗肯定不懂是什麽意思!”

唐薑和李逸之對視一眼,一個坦然,一個尷尬。

平心而論,他長得不醜。

確切地說,顏值屬於中上等。

不過比起季止,還是差得遠。

老爺子又看了眼唐薑,撇撇嘴,倒是沒反駁。

然後給了自家孫子一個大比兜,“你看人家多會長,你看看你,不爭氣的玩意!”

李逸之無奈道:“爺爺,您應該去找您兒子。”

“他長得也不行。”

“那他爹呢?”年輕人問。

李老立即接道:“他爹長得更不是個東西!”

“你個缺德玩意,閉嘴!”

“你閉嘴!”

“你閉嘴!”

“……”

兩人像是兩條被牽住了的狗,瘋狂對對方輸出。

“要不,先把他倆分開?”唐薑提議,她有預感,這兩人湊一起能吵一天。

李逸之點點頭,輪椅朝自家爺爺那一懟,在老爺子坐下後,推著就跑。

“等等!哎!我還沒贏呢!”老爺子叫道。

李老也反應過來,說:“等下,我有事要問!”

眼見李逸之不停,李老一聲令下:“追!”

寧靜的村莊,熱鬧起來!

前麵一個人推著輪椅甩開腿拚命跑,上麵坐著的老頭一頓輸出,路過的狗都被罵一頓。

後麵三老喘著粗氣追,一個人嘴裏罵罵咧咧,剛被罵懵了的狗又挨了一頓罵。

唐薑跟在後麵,防止李老給自己累厥過去。

追了一會,李老才意識到自己和狗剩的區別。

轉頭看著唐薑說:“孫女,來,背著爺爺!”

唐薑震驚地看著他,您沒事吧?

這麽無理的要求請問您是怎麽敢提出來的?

她對天翻了個白眼,身形一動,跑出了殘影,很快追上了李逸之。

“停下,我爺爺有事要問。”

李逸之被她的速度驚了一下,極速刹車,輪椅上的老爺子瞬間飛出去。

要不是唐薑反應快,老爺子的落地點就是路邊的豬圈。

他表情慈愛地道了聲謝,回頭對著自家孫子拳打腳踢。

一群人吵吵鬧鬧跟去了老爺子家。

李君在他們背後出現,皺著眉看這場鬧劇。

他的旁邊,走近一個露著修長美腿的紅發女人。

紅發女人看著幾人的背影,聲音帶著魅惑道:“需要我去殺了他們嗎?”

李君冷冷地看她一眼,說:“不準再傷害無辜的村民,這是他答應我的。”

“好嘛,人家隻是問問,誒,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小姑娘了?”紅發女人笑著問。

見男人不說話,紅發女人接著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哦,她身上有男人的味道,還是質量很高的那種,你呀,沒什麽優勢呢!”

李君眼睛動了動,轉身離開。

“誒!別難過,不如你考慮一下我?人美活又好……”

……

李逸之給幾人倒了白開水,笑著說:“我跟爺爺昨天才回來,家裏沒有茶,各位湊合一下。”

李老咂咂嘴,不客氣道:“狗剩,沒想到你這玩意,還能生出這樣的孫子,不容易啊!”

一個紙團砸過來,精準落入李老杯子裏。

白紙散開,露出粘稠的黃色鼻涕。

李老麵色扭曲,罵道:“狗剩啊狗剩,惡心人還得是你!他孫賊,明天去給你爺爺抓點降火藥,這麽大年紀了,火氣不小!”

李逸之一愣,他爺爺最近是有點上火,所以他才陪著回來散散心。

“要你管,不是有事?”老爺子問。

提到正事,李老緩和了一下神色,問:“你回來幹什麽?”

老爺子臉色一變,沉默著不說話,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這任守村人是誰?”李老問。

見他不說,繼續道:“是不是出事了?所以你才急著回來?狗剩,你說實話,我們這次回來也是這個事。”

老爺子這才有點反應,不解地問:“這跟你們有什麽關係?”

李老給他解釋了前因後果,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沒想到老爺子臉色更難看了,

“草,知道兄弟牛逼比殺了我還難受!”

在李老罵人前,老爺子說:“當年師父帶你走後,我就安心地守著村子,直到四十多歲,才找到接班人,把一身本事教給他後,被兒子接去了城裏。”

“後來,徒弟收了徒弟,也離開了村子,直到前幾天,我收到徒弟消息,他說收到徒孫求救的消息,要回村一趟,後來,我徒弟也沒了消息。”

“柱子,所有人都可以離開村子,但守村人不行,小的沒有音信,老的必須頂上!”

“可是,孩子們都不理解,他們不明白,一個小小的村子對國家的意義!要知道,有小才有大啊!”

說到最後,老人已是紅了眼眶。

又不隻是他。

久久的沉默之後,李老啞著聲音說:“這件事,國家已經接手,你可以放心回去等消息。”

“不行!”老爺子很激動,“這是我的根,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觀?論地位,我才是師兄!論責任,我是守村人!如果大壯還在,他也會毫不猶豫回來。”

大壯?唐薑從記憶中找出這個名字,李君的父親,怎麽還有他的事?

李老見其他人疑惑,歎息一聲,說:“當年,師父收了三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