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樹上的麻雀還沒開始嘰嘰喳喳,三小隻就開始吵吵鬧鬧了。
說好的早上不煮飯,一起到鎮子上打牙祭。
三小隻還惦記著上次甜甜糯糯的榛子糕和芋頭糕。
張氏和蕭白楚給他們一個個全部換上了嶄新的衣服鞋子,看上去可愛得不要不要的,如果再胖點,就像年畫裏的童男童女。
蕭白楚特意給小蘿莉梳兩個小秋秋,戴上那兩朵粉色的頭花,大家都直說好看。
高興的靈靈搖著腦袋在院子裏轉圈圈,在杜爺爺和六叔婆麵前顯擺。
一大車人搖搖晃晃去到鎮子上的時候,太陽也剛出來。
一路上倒是碰到了幾個熟人,人家早早就去耘田,看見了杜爺爺和六叔婆大家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倒是蕭白楚一家少出門,沒有什麽存在感,如果不是雙胞胎,人家一下都認不出來是誰家的。
杜浩然把牛車停在鋪子附近,打算先看看鋪子,不然還有點不放心。
經過裝修和粉刷,可是亮堂多了,木匠的手藝還不錯,用的也是真材實料,鋪頭上“美食齋”三個字也幫用紅布遮了起來。
隻是新做的桌子和凳子都淩亂的擺著,床倒是直接裝到小隔間裏,看著非常的寬大結實。
蕭白楚:“我們先把桌子凳子移好,待會回來再擦拭就行。”
橫豎人多移動也不需要多久,幾個大人一會兒就弄好了。
幾個小的倒是跑到天井裏玩去了,水井有木板蓋著壓了石頭,雙胞胎也懂事,不會擔心有危險。
天井旁也不知是棵什麽樹,不是很大,但是挺高。
“走了,小的們,吃好吃的去囉!”
一聲招呼,小的們都跑了出來,執行力還是挺強的,說到吃的都不含糊。
“吃糕糕去嘍。”
“玩去囉!”
“楚姐,以後我們就在這做買賣了嗎?”
蕭白楚:“是呀!你們可得賣力點,等發財了,就把村子裏的房子建起來。”
杜浩然:“明年你們也要到鎮子來讀書。”
“我們真的可以讀書?”
青流還是感覺有點不敢置信,村子裏隻有蕭青石和蕭青河在鎮上讀書,村長家的二牛去的也隻是隔壁村的私塾,都舍不得送到鎮子來。
想到家中現在賣鬆茸開始有點錢了,馬上又要做買賣,應該也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青浦心大,倒是沒多想:反正浩然哥哥和楚姐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就相信他(她)們。
一大幫人先吃了榛子糕和芋頭糕,知道到鎮子上還有其他好吃的東西,所以拘著他們,隻讓他們每樣吃了一塊,豆漿也隻吃了半碗,一大早還沒有涼粉。
除了杜爺爺和杜浩然,其他人都沒有完完整整地逛過大橋鎮。
所以趁著太陽不大,大家子走走停停,把鎮子逛了個遍,又一人吃了一碗湯圓才往回走。
回來的時候很多鋪子都開門了,讓三小隻蹦蹦跳跳的又稀罕了不少,看都看不夠似的,上次雙胞胎和浩然哥哥來,都隻記得看牛車上的東西了,哪裏有時間玩。
回到鋪頭的時候,每個人手上都拿了一串小糖人,還有一個木頭的小玩偶。
“走,爺爺帶你們到前麵的戲台邊玩。”
收拾鋪麵有他們四個足夠了,有杜爺爺帶著三小隻,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擦桌子和打掃好,張氏和二叔婆去一起去雜貨店和布店買席子和褥子,還買了點縫製被子和枕頭的布料,想拿回去自己做。
“娘親,改天也買點棉花回去,過了中秋晚上就涼了,得開始做薄棉被了。”
“行,回去的時候再到布店買,買了直接放牛車上。”
張氏現在知道楚楚手上有四五十兩銀子,所以自己手上的銀子用起來也不再那麽摳摳搜搜的。
家裏棉被都用了十幾年了,硬邦邦的一點都不保暖,以後到了鎮上拿過來彈被褥,用做冬天的墊子還行。
做完這些的時候,雜貨鋪的鍋碗瓢盆也拉過來了,東西多,掌櫃的親自送過來。
“你們這賣的是什麽吃食啊?”
六叔婆:“炸醬麵和餛飩,明天就開張了,掌櫃的有空可以過來嚐嚐。”
六叔婆自來熟,是個會打交道的。
“行行行,明天我一定過來捧場。”掌櫃的也不差那兩碗粉錢,知道這是個大客戶。
兩人又一起清洗鍋碗瓢盆,杜浩然和蕭白楚貼移動招牌,炸醬麵和雲吞都是杜浩然畫的。
畫得栩栩如生的,還用油漆塗上了顏色。
兩人先去草木行結了裝修的餘款,順便拉回來兩擔柴火,又到菜市場買了肉和骨頭。
米麵各買了二十斤,以後再用小超市裏的米麵來補充。
看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三胞胎和爺爺玩得滿頭大汗,杜爺爺給買了兩大包的糕點。
想著下午還要上山,麵條和餛飩今晚也要準備起來,月餅也還要打包裝,事情還挺多的。
一家子開始返程,靈靈上車就頭一點一點地睡著了。
張氏也催著雙胞胎睡一會兒,他們倒是乖乖地躺下。
出門早,肯定累壞了。
回去我帶雙胞胎去摘鬆茸就行,你們先做午飯吧,回來吃了我們再開始和麵。
張氏:“還是吃了再上山吧,不急的,有六叔婆幫忙擀麵、包餛飩都快。”
六叔婆:“就是,怎麽能餓著上山,回去小家夥沒醒的話,讓他們繼續睡一會兒,煮好了再叫他們。”
六叔婆看三小隻,心疼得不行。
接下來的事情都是安排好的,倒是有條不紊,就是晚上擀麵做餛飩也沒花多少時間。
剛開張,還是循序漸進,一下不用做那麽多。
但是月餅一共做了六大筐,打算全部拿去鋪子,包裝花了不少到時間,不過張氏早早就把六叔婆打發回去休息,不能讓她太累著。
六叔婆不放心,回去的時候又順手往燉筒骨湯的灶裏加了兩把柴。
六叔婆還是一起去,怕他(她)們忙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