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杜浩然買了一杆秤,直接拿來稱就好了。

“碎銀二十六兩三錢。”杜浩然稱了就報數。

看了堆在一旁的銅板,真的好多。

做月餅真的掙錢,光是這二十六兩除去成本都還能賺十七八兩,還有這麽多的銅板呢。

看雙胞胎,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的點數,蕭白楚有點鬱悶地看著奶狗,按這麽數下去,天黑都沒數完。

“青流青浦,不是這麽數的,看浩然哥哥的。”

杜浩然拿過銅板數了五十個,直接壘成個錢柱子。

“你們照著這個高度壘,隻要一樣高,就是五十個,知道了嗎?”

“全部壘完後再數看有多少個錢柱子,用乘法算出來就是合計數。”

青流一看就明白了:“浩然哥哥你真聰明,我怎麽沒有想到這樣呢?我可真笨。”

青浦則有點懵,一下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但是覺得聽浩然哥哥的準沒錯,後來壘了幾個錢柱子後也悟了出來,其實也沒有多難啊!

這樣的算法簡單明了,可是古代科舉是重文不重理的,知道的真沒多少人。

其實還有個稱重的方法,杜浩然沒有告訴他們,想等以後教了他們除法再說,小孩子太小學習也得循序漸進,一下子灌輸太多未必接受得了。

“嬸子,你給剪些棉線,待會得穿起來。”

張氏一下也緩過神來覺得杜浩然真的太聰明了,曉是自己都沒有想到。

六叔婆則是看了個寂寞,她隻會算阿婆數。

一共四十兩又三百五十文,真的賺了不少錢。

蕭白楚沒有直接告訴他們掙的是多少錢,買的餡料都是一袋一袋的往家扛的,麵粉也用了不少,他們隻知道成本花了不少錢,反正知道沒少掙就對了。

讓他們繼續數銅板,蕭白楚和六叔婆又去換了一輪烤爐。

炸醬麵和餛飩打半折後少了不少,但是賣了五百多碗,也有二三兩的收入。

看著雙胞胎一臉失望的樣子,一家子都覺得很好笑,真的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也算多了呢?即使打了半折,也還有得賺。以後如果都能賣這麽多,一天賺個一兩二兩銀子,一個月就是幾十兩了,你們問問六叔婆:普通農戶種三畝地,一年收成能賺多少銀子吧!”

蕭白楚看著他們,也想讓他們知道一點農民的疾苦,不然以後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考了狀元也沒有用。

兩孩子也不是笨,隻是看到月餅能賣那麽多錢,一下感覺到落差有點大而已。

六叔婆:“很多人家人口多的話,種三畝地都不夠吃,人口少的省吃儉用頂多能留個一二兩,現在一個月能掙二三十兩,可算是多的了,足夠讓你們上學。”

聽了六叔婆的話他們才眉開眼笑。

“那太好了,不過這幾天我們還是多做月餅,先把房租錢掙回來。”還懂得先撿西瓜。

住摜了破房子,他們倆覺得租的那鋪子,肯定花了不少錢得盡快掙回來。

“行,繼續幹活,晚上爭取休息早一點,明天還要奮鬥。”杜浩然鼓勵他們。

“對,我們奮鬥再奮鬥。”連靈靈都學著他們舉起了小拳頭。

他們現在已經慢慢習慣蕭白楚和杜浩然偶爾冒出來的奇奇怪怪的語言,還以為都是書本裏有的,所以有樣學樣把這些話不要錢地往外賣。

趁他們幹活的功夫,兩人又進了屋,把銀子都放空間裏,這破房子銀子放外麵確實不放心。

這次足足做了六百斤月餅後才停下,又開始做餛飩,少了擀麵條輕鬆了不少。

大家夥圍在一起,雙胞胎也能包一點,現在他們包得也有模有樣,隻是速度有點慢,全部做完天才開始擦黑。

張氏才記起還沒燉筒骨湯。

“娘,今天吃了一天筒骨湯也膩味了,你現在下鍋燉著留明天吧。今晚我來煮餛飩麵,包管沒有筒骨湯也好吃。”

張氏想:那麽多肉,沒有湯我也能吃兩碗。

蕭白楚直接煮了一鍋清湯,但是裏麵是放了胡椒粉和香菇末的,還偷偷放了點磨碎的蝦仁,再加點香菜和小蔥,煮出來味道鮮美得很。

“楚楚這手藝呀,都能開大飯館了。”六叔婆摜會誇人,吃一口就是一句。

“就是,楚姐煮的這個湯,我看可以賣到京城去。”青浦接話特別快,京城在哪個方向都還不清楚。

“那也得看我們能不能去京城!就看你們的了。”蕭白楚調侃他們。

“我~會努力考學,讓楚姐去京城,一家人都去京城。”青流的話不多,但是比較實在。

最捧場的都是三小隻,嘴巴永遠都這麽甜。

杜浩然聽到這話想的卻是:小白鼠想去京城,那隻能我去努力了,看來得想一想怎麽出頭。

大家吃完,蕭白楚又給杜爺爺煮了滿滿的一碗雲吞麵,杜浩然和六叔婆回去了。

一家人燒水洗了個熱水澡,忙活了一天身上的衣服都臭了,現在早晚雖然有點涼,可是秋老虎厲害著呢,幸虧杜浩然今天幫挑了幾擔水,剛剛蕭白楚又偷偷往裏注了不少靈泉水,不然都不夠用。

“以後髒衣服全部拿到鋪子洗,那裏用水方便。”

“娘親,以後建了房子我們還是打口井,這樣太不方便了。”

“到時候再說。”

張氏可不認為建房子是三天兩天的事,沒有蕭白楚那麽樂觀。

“這裏還算好了,挑水也不是太遠,要是能把後山的水接過來就好了。”

張氏的話倒是提醒了蕭白楚,後麵離他們家不遠就有個小水潭,山上有小瀑布流下來,那可是天然的礦泉水。

到時候用竹管把水引過來倒是好多了,山泉水可比井水好。

第二天約定遲出門小半個時辰,有了昨天的經驗,也不至於那麽手忙腳亂。

剛到鋪麵,幾個小子已經在那排排站等著。

蕭白楚:“你們怎麽那麽早啊?以後可以多睡一刻鍾,我們擺好東西你們到就行。”

“橫豎也睡不著,晚上做夢還想著雲吞和炸醬麵。”

“就是,醒來天都還沒亮,肚子咕咕叫。”

最小的唐小七和關淩,摸著腦袋嗬嗬地笑,說話直來直去的,一點都不隱瞞,也沒有覺得是什麽丟臉的事。

“你們進來吧,今天先吃餛飩再出去。”也不差那幾分鍾的事。

張氏:“你們回去沒被罵吧,都跟家人說清楚了?”

沒有跟人家大人打招呼就使喚別人的孩子,到底有點心虛。

“嬸子,說了,沒事,我娘還說嬸子家的月餅好吃呢。”最大的宋琪回答。

“今天青浦跟你們出去,青流就不去了,繼續幫姐姐。”蕭白楚安排道。

“那我們還是分開吃,我肚子沒餓,我和周文濤先出去,你們幾個小的先吃,待會換我們。”

平時宋琪應該是五個裏的領頭羊,說什麽就是什麽,畢竟他年紀比較大,大家都聽他的。

宋琪:“記著,今天我們三條街都吆喝,反正也就幾百米多跑幾趟就行了。”

幾個都點頭同意:“行,反正不差那一會兒。”

他們自己有想法,能自己決定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