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見這話,背對著他的三個老者差點一口老血就噴了出去。

三人原本就沒有打算明日親自過來,但是陳泰這麽一說不來也不行了。

可是今日抬來的這些賀禮自然是不能再抬走的,那明日如果來了也同樣是不能空著手。

三人互相交換了眼神,歎了口氣,元晉華方才轉過身說道:“今日這些,權當是給二位賠罪了,明日我等自當是備足賀禮親自前來祝賀。”

“那就好,那就好,”隻見陳泰嗬嗬一笑,“各位慢走,我就不送了。”

還沒等元晉華三人再說些場麵話,陳泰早已經轉過了身子。

歐曉珂看到陳泰這番舉動,再看那幾人離開的背影,當下忍俊不禁地說道:“難怪人家有的時候會說你是奸商,現在我才知道究竟是為何。”

“我這也是為了給妹子你出氣啊!”陳泰又恢複了平日裏忠厚的樣子,擺擺手問道:“怎麽樣,這會是不是順心多了?”

“那是自然,真是多謝大哥了。”歐曉珂立刻朝著陳泰行禮,嚇得陳泰直接躲到了一邊,結果倒是逗笑了歐曉珂和殘夕等人。

眾人有說有笑,倒是一派和樂。

歐曉珂看著跟殘夕逗趣的陳泰,心裏倒是有了幾分考量。

先前陳泰刻意在那些人麵前將自己的身份說的極其神秘,想來他也是因為司空慕卿送了那些東西有所猜測,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避免以後還有人看輕自己。

雖然說她來自那個人人平等的時代,可是在這裏的規則就是就是如此,談不上誰欺負誰。

今日這麽一鬧騰,倒也不是沒有好處,畢竟不管怎麽說,外頭的人應該很快就知道她和陳泰二人可都不是什麽好招惹的人物,到時候真要是有人想打曉市的主意,那也必然會思量一番。

能借著司空慕卿狐假虎威,其實歐曉珂也是非常樂意的。

說到底,司空慕卿也是自己未來的夫君,而且……他的身份本來也非同一般,自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為何不能抱緊他的大金腿?

想到司空慕卿,歐曉珂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好久沒有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過的好不好呢?

……

一大早,曉市的大廳裏早已經站滿了人,個個都是摩拳擦掌神色激動。

忙活了這麽久的鋪子今日終於要開業了。

“在場每個人的分工都已經明確,今日咱們的鋪子開張的好日子,也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聽從黃掌櫃和佟掌櫃的安排,把咱們這個曉市的名聲打響,”站在上首的歐曉珂麵對著眾人說道:“大家再最後檢查一遍,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就去廚下用早飯,之後吉時咱們便正式開張!”

看到眾人都是精神抖擻各自準備去了,歐曉珂心中不知為何總覺得今日不會太順利。

巳時一到,之間曉市的大門從裏麵打開,當先是歐曉珂和陳泰走了出來,其餘眾人除了當值的夥計之外也是魚貫而出。

而門外早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他們已經早有耳聞,再加上加上昨日發生的事情,所以他們對於這傳聞中新奇的鋪子充滿了好奇,就等著開張後去看看究竟。

“各位父老鄉親街坊鄰居,今日是我們這曉市正式開張,也希望大家夥以後能夠多多關照,隨時光臨!”麵對著黑壓壓一片人群,歐曉珂倒也不怯場,開口響亮的說道:“我代表曉市的所有人感謝大家捧場。”

這邊歐曉珂話音一落,陳泰便大聲喊道:“鳴炮!”

早已經準備好的鞭炮“劈裏啪啦”的響了起來,而陳泰之前安排的舞獅班子也在店門口開始表演,一時間好不熱鬧,贏得了周圍人群一陣陣的喝彩聲。

隨著人們興致勃勃的看著曉市門前的無視表演,鎮子上一些有頭臉的大家大戶都紛紛親自或者派了下人備上賀禮前來祝賀店鋪開張之喜,眾人也都是笑臉迎賓。

歐曉珂心裏知道,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衝著陳泰來的,看著他熟絡的和來人打著招呼,以及那些人對他恭敬的態度,心裏倒是愈發肯定自己之前的想法。

隻是她並不想追根尋底的非要知道什麽,有的時候,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可以很親近,但是也要有幾分距離感。

這樣就很好。

好似陳泰明顯也對於自己的身份極其感興趣,但是卻沒有多問一個字。

轉眼小半個時辰就要過去,這時從街麵的另一頭又走來了一波人,赫然便是昨日才剛剛離去的元晉華三人,他們今日自然是又重新備下賀禮,明明心裏無比的憋屈,臉上卻還要帶著笑巴巴的來給人家賀喜。

聽說那元晉華昨天回到家中暴怒不已,直接把元紫清關進自己院中,一月不許出門。

而此時還離著老遠,元晉華三人就已經拱手笑著大聲說道:“陳公子恕罪啊,老朽三人來的有些晚了。”

“無妨無妨,元老爺子你們三番兩次的給在下前來賀喜,我可是受寵若驚,”陳泰收了手中折扇,拱拱手,笑著說道道:“來人,快把賀禮收下。”

聽到陳泰隻是吩咐夥計收了賀禮卻沒有管他們三人,他們三人站在人群中尷尬無比,進去也不是離開也不是,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圍觀的人群中有些知道昨日裏曉市發生的跪地道歉一事,在看到現在陳泰奚落元晉華三人的樣子,不免議論了開來。

陳泰把元晉華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別提有多爽快了,但心知有些事情適可而止的道理,又開口說:“你們幾個可真是胡鬧,怎麽能隻管賀禮?還不快請三位老爺子進去用茶。”

他這話說的元晉華和周圍人群都是嘴角一抽抽,明明就是他自己眼中隻有賀禮,現在倒是全都怪到夥計身上。

元晉華三人被夥計請著,眼神卻朝著人群看了一眼,好似在尋找什麽人一般,無果後,剛要抬腿進去,就聽著人群外麵極不和諧的一道聲音響起:“你這破爛鋪子開張,小爺我怎麽沒收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