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時候,隻見琴音又一拍腦門,好似想起什麽似的說道:“前幾日鎮上幾家酒樓還說要像東潤一樣訂購咱們家的豆芽呢,但是那時候我看姐姐全部心神都在曉市上,心想過了這段時日再說,今日要不是姐姐提起我都給忘了去。”
“你這麽一說我也記起來了,好像有四家酒樓來說過。”拂曉也在一旁說道:“小姐覺得咱們是重新買還是去村子裏把東西帶過來?”
“沒事,那些酒樓暫且不著急,咱們現在可能暫時顧不上那邊,而且你們放心,他們不幾日肯定還會再來的,但是再來可就不止是訂豆芽這麽簡單了。”歐曉珂笑著說道:“琴音說的也有道理,都不是什麽值錢的家什,索性都買新的吧,而且記得要買一樣的,那樣也好盤算。”
歐曉珂這邊話音剛落,就見黃掌櫃帶著賬房先生從前麵鋪子走了過來,兩人臉上的喜悅之色真是溢於言表。
“東家,今日的賬我已經做好了,”來到歐曉珂身邊,賬房先生躬身說道:“刨去成本,咱們今日進賬三十八兩銀子多一些,比昨日還要多。”
一邊的黃掌櫃等賬房先生說完,也撚著胡須笑道:“真是奇了怪了,好像咱們這曉市一開業,鎮子上的人就認準了一樣,今日竟然還有臨近鄉鎮的人過來買東西,不知道還以為咱們曉市是給他們灌了迷魂湯了。”
“那咱們就多灌點迷魂湯。”聽到這,歐曉珂忍不住笑著應聲道:“鋪子剛開張的時候我就和大夥兒都說過了,咱們曉市日後如果真的紅火了,並不是我或者哪一個人的功勞,這是大夥兒一起才能做成的事情,今日讓後頭給夥計們加菜,算是犒勞大家今日的辛苦。”
“聽東家這麽一說,我真是覺得有些慚愧。”站在一旁的佟掌櫃有些感慨地說道:“此前我還真是從來沒有見過哪家東家能這麽真心的對待手底下的夥計,更不要提之前東家說的參股分紅,想都沒有想過。”
“我也隻是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歐曉珂擺擺手,好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佟掌櫃不必如此誇讚我,咱們在曉市做什麽事都將心比心,你們過得舒坦,做起事來自然也會更加盡心盡力,於我來說,難道不是好事?”
“東家說的是。”黃掌櫃也忍不住點點頭說道:“有東家這句話,我們以後定然不會懈怠,更不會做對不起東家的事情,請東家放心!”
仁義禮智信,這些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其實都是很簡單的道理,大部分人也都懂得,卻鮮有人能夠真正做到。
不少人都在急著追求心中的利益,那些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真正的好東西卻沒有幾個人在意了,但是殊不知真正有大用處的恰恰就是這些被人丟棄的東西。
而歐曉珂想做一個跟上一世完全不一樣的自己,所以她希望自己的真心能夠換回來同等的真心,因為那樣在某種層麵上來說,她就已經開始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不是嗎?
……
幾人回到杜塘村的家中時,已經快過了戌時了。
歐曉珂帶著殘夕沒有先進家門,反而來到了農場。
此刻的農場,除了大灰和二虎一開始聽到了動靜出來看了兩眼,見到是歐曉珂又老老實實的趴了回去之外,沒有一個人影。
其實這也是歐曉珂特地安排的。
她早上特地囑咐過守夜的孫老漢,隻說以後夜裏他看到她們回來就可以回家休息,翌日再過來便可。
所以農場裏才會一片靜謐。
隻顧得看那些新買的幼崽們的長勢,待到身後的歐曉珂叫自己的名字時,殘夕回轉頭才發現,那原本空****的圍欄裏,不知何時竟是滿滿當當的的擠滿了牲畜!
饒是自己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殘夕此刻還是忍不住瞪著眼睛,張著嘴巴,完全不可置信地盯著那些牲畜發呆。
五頭牛,每一頭怕都是有兩千多斤,此外還有一欄豬一欄羊,都可謂是膘肥體壯。
因為店裏賣的比較快的肉類就是這三種,其他的倒不是很著急,所以歐曉珂就先把這三種牲畜從空間裏弄了出來。
“你打算在這裏看一夜?”看著殘夕在一旁張口結舌的樣子,歐曉珂笑笑便走向農場大門,有些好笑地說道:“明日交給屠夫宰殺,然後讓鋪子裏的夥計把肉都拉到鎮上去,不過一定要在鋪子明日開門前全都安排妥當,明白嗎?”
……
而此時,遠在京城的皇宮中,陣陣驚雷炸響,震的皇宮大內裏的宮殿屋脊都隱隱的跟著顫動,卻不見有一滴雨落下。
春末夏初的風早已經變得暖了,除了偶爾從遠處花園中傳來的蟲鳴聲,整個皇宮顯得安靜而神秘。
進了正前門,兩個人一路順著宮道緊著步子趕往乾元宮,又一道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照亮了這兩人看不出表情的臉。
欽天監監正心裏忐忑不安,他不知道今日他看到的天相於當今的司空王朝到底意味著什麽,於當今聖上又意味著什麽,所以他這會有些心神難定。
“噠噠噠。”雷聲過後,他隻聽到自己走在這大理石鋪就的宮道上的腳步聲,在這靜謐的宮牆之內傳出去好遠。
等待通傳太監的空隙,監正抬眼望了一眼被亂風攪動的夜空,低下頭,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也許,這就是天意難違。
“微臣見過皇上。”欽天監監正跪倒在皇上麵前,低聲道:“皇上著微臣一直繼續觀察的天相,如今已然有成勢的走向。”
皇帝端著的茶盞輕輕一顫,眸中閃過一道精光,若有所思地開口道:“好好與朕說說。”
“今日旱雷,臣觀天象,貪狼未現,卻隱隱呈現九星連珠之勢,”輕輕抹去額頭的汗水,監正輕呼一口氣接著說:“之前微臣稟於陛下的新星,起於東南,現已閃耀夜空冉冉而起,有衝破九星連珠之勢。”
餘光探到皇上隻是雙目微閉,並沒有說什麽,監正有些猶豫地開口道:“雖說今日旱雷不斷,但無雲有月且星未隱,所以……”
皇上倏然睜開雙眸,冷聲問道:“所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