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呢?”聽到拂曉的問話,歐曉珂的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淡淡的開口道:“歐天垣最喜歡的女兒可不是我,更何況,你會喜歡一個可能不受掌控的棋子?”
“如小姐所說,現如今歐天垣接小姐回京恐怕也是迫於壓力。”拂曉微微皺眉,頗為擔心地說道:“如此一來,怕是這路上也未必會太平了。”
“唔……”歐曉珂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托著下巴說道:“左右都是不太平了,如此不妨陪歐天垣玩玩,想來他應該也很樂意看到我安然無恙的回京吧?”
“小姐,奴婢有些不明白……”殘夕在一旁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那歐天垣為何不喜歡小姐?如今小姐與公子有婚約在身,就算是小姐不喜歡歐府,那也是歐府的人,這對於歐天垣來說,明明是百利無害的事情啊?”
其實也難怪殘夕想不明白,畢竟在她看來,歐曉珂就算是被送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那走出去也是打著歐府的烙印,那歐天垣若是聰明,難道不應該是好好哄著自家小姐?
畢竟,主子這邊剛剛回京就得了皇上的賜婚,明眼人都應該看的出來皇上的偏愛吧?
如果小姐能和主子喜結連理,文武百官對歐府那恐怕也隻有豔羨的份,這歐天垣怎麽好像一點都不想讓小姐跟皇室扯上關係呢?
“那……也許歐天垣是心裏害怕吧?”歐曉珂嗤笑一聲,微微揚眉說道:“畢竟,隻有做了虧心事的人,才會特別擔心曾經辜負的人回來找自己報仇,你說是不是?”
……
京城。
就在歐曉珂回京的時候,司空慕卿也已經接到了皇上最新的旨意。
雖然自己身上早有玄王的名號,但說起來也不過是虛號而已。
在這京城裏,恐怕最不缺少的就是所謂的達官貴人。
而早朝上,皇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直接下旨,言及九皇子身為玄王,這些年功績顯赫,護國有功,特加賜王珠兩顆,原是五珠親王,現加封七珠親王,另外賞賜王爺府邸一座。
一石激起千層浪。
要知道,在司空王朝,親王和親王之間也存在著等級的差別,這一點從朝服王冠之上的王珠數目就可以看出來。
他們往往會因為功績或者其他的原因,獲賞王珠,同樣也會因為過失而被收回。
而在王朝之中,一直有著親王十珠的說法,也就是說,最高等級的親王,莫不過十珠。
“他憑什麽,憑什麽一回京便得了七珠?我陪伴父皇身邊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卻也隻是個區區四珠,那不成就他是皇子,咱們就白叫了這麽多年的父皇?”
此時此刻,離玄王府幾條街的距離的一座府邸裏,其中一間書房之中忽然傳來了茶盞摔碎的聲音。
房間中,一個藍衣男子上首而坐,身前碎瓷片散落一地,臉上的怒氣顯而易見。
“大哥,要說起來,父皇還真是偏心的緊啊!”坐在廳堂左邊太師椅上一個穿戴同樣華麗的人淡淡地開口說:“隻是……這忽然出現的九弟,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哼……”藍衣男子正是當今大皇子祁王,聽到對方這麽說,當下眯起眼睛,猛地一拍桌子說道:“二弟不必擔心這些,單就你我兄弟在京城經營這麽多年,他一個光杆王爺能掀起什麽風浪?在本王看來,也不過是一時風光罷了。”
先前坐在下首與祁王說話的,正是二皇子司空夜,得封號厲王。
聽到祁王這麽說,司空夜的眼底劃過一絲鄙夷,但是麵上依舊是畢恭畢敬,言語中也不乏恭維地開口道:“大哥說的極是,隻是大哥還不知道吧?自從那九弟獲封七珠親王,那玄王府來往的人可是絡繹不絕,這樣下去,隻怕……”
雖說現在司空慕卿被加珠後僅僅隻是七珠親王,但是諸皇子最高的也隻是四珠親王,所以在那些王孫大臣們心裏開始有所打算也不足為奇。
很多時候,身在朝堂的官員與生活在市井的百姓是一個道理。
雖然都想著明哲保身的道理,但是瞬息萬變的局勢會讓一些敏感的人不得不盡早的做出下一步的打算。
從司空慕卿被加封為七珠親王的那一刻起,玄王府就已經被一波波的人踏破了門檻。雖然大部分是前去賀喜,隻是其中也不乏有借著祝賀的機會前來向玄王提親的。
雖然皇上已經給玄王賜了婚,但是對於那些人來說,隻要自己的女兒能入得玄王府,哪怕是側妃,那也是極好的。
“怕什麽?”祁王很顯然並不將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九皇子放在眼裏,當下冷哼一聲說道:“文武百官什麽樣子,你難道不知道?如今玄王風頭正盛,自然是少不得人去巴結,隻是……這人嘛,站得越高,說不得就摔得越重,你說是不是?”
“還是大哥有見地。”司空夜立刻點頭說道:“先前我還多有擔憂,如今見大哥胸有成竹,我便放心了。”
對於司空夜的話,祁王自是很受用,撫了撫衣衫麵帶得意的說:“二弟不必憂心,身為大哥,自然得找個機會讓咱們兄弟聚聚,這麽多年的別離之情,總是要寒暄一番的,總不能讓九弟覺得咱們對他有成見不是?”
“僅憑大哥安排。”司空夜立刻笑著應聲。
他自然明白祁王的言下之意,隻不過,也隻有祁王這種人才會自以為是,覺得玄王好對付吧?
自己私下裏跟玄王交過那麽多次手,哪一次都不占上風,此人又怎麽能小覷?
如今挑唆祁王上鉤,左右不用自己費心,還能收了漁翁之利,何樂不為?
隻是如今看來,自己還是要添把火,免得夜長夢多才是。
“大哥,雖然說咱們不必將玄王過於放在眼裏,可是總要防著父皇被騙是不是?”一念至此,司空夜突然再次開口,壓低聲音說道:“這人既然來路不明,若是大哥能想辦法證實此人並非是皇室血脈,所有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