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空慕卿的問話,歐天垣忍不住心下一驚,下意識地看向歐曉珂。

他雖然早就猜到司空慕卿可能與歐曉珂一早就相識,所以才會請旨賜婚,可從未想過這位玄王竟然如此在意歐曉珂。

畢竟這位玄王跟別人說話都是自稱本王,怎麽一到了歐曉珂這邊就開始自稱我了?

真是不知道這個丫頭到底是哪裏得了這位王爺的歡心……

隻是……如果歐曉珂跟他說起路上遇襲的事情,那他會不會立刻下令追查?

歐天垣雖然有把握瞞過眾人,可是對待這位神秘的玄王,他還真是頗為忌憚,萬一此人真的查出來什麽蛛絲馬跡,那該如何是好?

“卿哥哥,這一路上頗為順利。”歐曉珂幾步走到司空慕卿身邊,仰著頭問道:“怎麽看上去卿哥哥你好像瘦了很多呢?”

令歐天垣沒有想到的是,歐曉珂竟然完全沒有提及遇襲的事情,當下忍不住鬆了口氣。

“許是京城的飯菜不如珂兒你的手藝。”司空慕卿伸出手摸了摸歐曉珂的頭發,沉聲問道:“路上若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可不許瞞著我,明白嗎?”

“這一路上都有卿哥哥你的人保護,誰敢招惹我啊?”歐曉珂甜甜地笑了起來,好似頗為得意地說道:“而且就算遇到了幾個小毛賊,那也是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是不是?”

歐天垣的心瞬間再度被提起,這一路上都有司空慕卿的人在保護歐曉珂?

那……這位玄王殿下會不會已經知曉自己派去那些人刺殺歐曉珂的事情呢?

或者說,歐曉珂之所以沒事,就是因為自己派去的那些人早就被司空慕卿的人全都解決掉了……

“那倒是,我怎麽可能不護著自己的王妃?”司空慕卿淡淡地看向站在一旁出神的歐天垣,意有所指地開口問道:“你說是不是,歐大人?”

“父親?父親……”歐曉珂見歐天垣半晌不答話,好像有些意外地抬高聲音喊道:“父親,你怎麽了?”

“啊?”歐天垣這才回過神,轉頭才發現司空慕卿和歐曉珂都在看著自己,一時間連忙有些尷尬地笑著說道:“玄王殿下恕罪,剛才下官一直在想事情,所以倒是沒有聽清楚王爺的問話。”

“看來歐大人剛才想的事情很重要,以至於竟然能見本王晾在一旁。”司空慕卿毫不客氣地開口問道:“如今珂兒已經到了歐府,還希望歐大人好好照拂本王的王妃,若是讓本王知曉有人敢欺負珂兒,那本王可就要唯歐大人是問了。”

“王爺言重了!”歐天垣聽到司空慕卿的話,連忙陪笑說道:“珂兒是歐府的大小姐,怎麽可能有人欺負她,王爺多慮了,下官保證,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自然是最好不過。”司空慕卿以前最討厭就是別人借著自己的名字去嚇唬別人,可是現在為歐曉珂做這些事,他倒是心甘情願,樂此不疲。

看來,這個世上根本沒有你不想做的事情,而是要看你要做的這些事是為了誰。

若是自己的心愛之人,那便是讓他將自己的命奉上,也許他也不會多猶豫一分的吧?

如果歐曉珂知道司空慕卿心中所想,大概也會覺得十分窩心,畢竟上一世他差點就死在了她的手裏。

而那個時候的司空慕卿,的確沒有任何怨言。

如今自己剛回到歐府,司空慕卿便特地前來為自己撐腰,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司空慕卿的心意?

她大概是真的拯救了銀河係,才會遇到這個不管前世今生都將自己時時刻刻放在心上疼愛的男人吧……

“你來了歐府,可安排了住的地方?”司空慕卿摸了摸歐曉珂的頭發,輕聲問道:“我可以去坐坐嗎?”

“父親為我安排了襄……”

“不是!”這邊,聽到司空慕卿問起院子的事情,歐天垣沒等歐曉珂說完,就已經出聲打斷了,“先前倒是給這丫頭安排了院子,隻是下官現在覺得那院子有些太遠了,所以特地讓人收拾了菱香閣,若是王爺有興趣,下官帶王爺過去看看如何?”

……

就在司空慕卿入府的時候,已經回到自己院子的郝氏顧不得歐悅君還未離開,直接就砸了自己房中的幾個花瓶。

“真是賤人!”摔了花瓶的郝氏似乎仍舊不解氣,狠狠地怒聲罵道:“這麽多年,竟然沒有死在外麵,早知道當初,我就該派幾個人將他們全都毒死!”

“娘!”聽到郝氏口不擇言,歐悅君忍不住扶額歎息道:“你若是在這樣口無遮攔,以後我也未必能護得住你了。”

“悅君,娘還不是為了你抱屈?”聽到歐悅君埋怨自己,郝氏愈發覺得委屈,有些難過地說道:“那麽多好東西,那個小賤人怎麽配得上?這個世上,隻有我的悅君才能擁有那麽多好東西,她算是什麽東西?”

“娘,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是你也看到了,那個歐曉珂現在已經不傻了。”歐悅君放下手裏的茶盞,幽幽地開口道:“當年娘不是說,那奇毒無人能解的嗎?怎麽如今歐曉珂根本沒有任何癡傻的樣子了?”

“這……娘也不知道,興許那丫頭運氣好,竟然讓她解了毒?”郝氏有些頹然地坐在歐悅君對麵,低聲道:“悅君,你不要著急,明日我便去你舅舅那裏,看看他有沒有什麽好法子對付那個賤丫頭。”

“現在咱們暫且稍安勿躁。”歐悅君擺擺手,看著郝氏說道:“娘,如今歐曉珂回府,最擔心的可不是咱們,而是爹和老夫人,要知道,當年的事他們心裏才會覺得不安,所以咱們暫且靜觀其變才是。”

“悅君,這怎麽能靜觀其變呢?”郝氏一聽,自然沉不住氣,當下立刻反問道:“看玄王那架勢,擺明了就是想趕緊娶歐曉珂入府的,若是真的等她成了玄王妃,到時候咱們可就沒機會再拿捏她了!”

“娘,這玄王……可未必會一直那麽如意……”歐悅君轉動著茶盞,嘴角扯起一絲笑意,輕聲問道:“那幾位皇子未必能容得下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王爺,難道娘還擔心無人替咱們出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