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歐悅君就帶著滿春跟歐老太太說了一聲,隨後出了門。

等到了醉霄樓,自有小二帶著她們去了郝榮發所在的雅座,而郝榮發早就等在了那裏。

“悅君真是出落的愈發標誌了。”麵對自己這個外甥女,郝榮發眼中自以為不露痕跡地閃過一絲異樣地神色,不過很快便恢複了正常,“舅舅看了也真的是心生歡喜,快過來這邊坐。”

“好久未見舅父大人,昨個兒特地讓滿春去請舅父,還擔心舅父不一定有時間。”歐悅君狀似沒有聽明白郝榮發話裏的意思,當下笑眯眯地說道:“好在舅父來了,不然悅君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悅君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舅父怎麽可能不過來?”郝榮發的目光落在滿春身上,那還真是毫不掩飾的用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滿春一番,滿意地說道:“悅君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舅父有所不知,其實是母親在家中受了委屈。”歐悅君歎了口氣,好似有些無奈地說道:“母親很有可能要被恢複到姨娘的身份了。”

“什麽?”郝榮發雖然平日裏看著不是特別靠譜,但是一旦牽扯到自己的利益,自然就會比較關注,當下皺起眉頭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快點說說。”

其實,也難怪郝榮發在意郝氏的身份問題。

當初,郝家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幫郝氏坐上了丞相府主母的位置,自然是看中了這個身份可能帶來的背後的巨大利益。

如果郝氏變成了姨娘,那很多貴人自然也就搭不上線,到時候豈不是會對郝家造成很大的損失?

“舅父可還記得,當初歐府有個過世的主母,而她的女兒歐曉珂昨個兒回到了京城。”歐悅君簡單地將歐曉珂的事情跟郝榮發說了一通,隨後才說道:“母親那個人的脾氣,舅父也是知曉的,昨個兒就被那個歐曉珂三番五次地激怒犯下了錯,所以被父親禁足,而且已經放出話來,不再承認母親主母的身份……”

說到這裏,歐悅君好似有些傷心地拿著帕子擦了擦眼淚,看上去十分委屈。

“還有這樣的事情?”郝榮發聽完歐悅君說的話,雖然看著歐悅君梨花帶雨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心癢難耐,但是說到底他也知道歐悅君的身份暫時不是他能動的,隻能伸出手狀似關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悅君你盡管放心,舅父在京城就是為了替你們母女撐腰,怎麽可能讓你們被人欺負呢?”

“悅君也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會驚擾舅父。”歐悅君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看著郝榮發說道:“舅父,那個歐曉珂現在有玄王相護,隻怕並不好對付。”

“悅君你還是太天真了。”郝榮發擺擺手,隻覺得手上還留著歐悅君手背細滑的感覺,不禁得意地說道:“對付一個丫頭,舅父有的是辦法,你且放心便是。”

“可是那歐曉珂並不知會什麽時候出門,舅父打算如何對付她?”歐悅君故意暗示道:“若是舅父早些安排好,那麽隻要歐曉珂出門,到時候不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了?”

“你放心,解決這樣的事情,舅父有的是辦法。”郝榮發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要知道,皇室最看重的可就是女人的貞潔,若是那個歐曉珂被人玷汙了,你覺得那個玄王還會要他嗎?”

“舅父說的真是……”歐悅君好似十分驚訝地拿起帕子捂著自己的嘴,許久才眨眨眼睛說道:“這樣一來,豈不是會影響歐家這些姑娘們的聲譽?”

“你放心,歐曉珂回京的事情也不夠是這兩日的事,京城又有多少人知曉?”郝榮發拍著胸脯說道:“隻要咱們動作夠快,到時候你父親怎麽可能容得下她的存在?肯定是暗中處理的幹幹淨淨,那樣你母親的事情不就解決了?”

“果然還是舅父有辦法!”聽到郝榮發這些話,歐悅君不禁微微笑了起來,隨後起身說道:“我出來有一會了,所以不能多耽擱,今日就讓滿春在這裏服侍舅父,至於其他的事情,還望舅父多多費心。”

“滿春留下?”郝榮發有些意外地看著歐悅君,隨後哈哈大笑道:“果然還是悅君懂事,你盡管放心,這件事舅父一定替你辦的妥妥當當,絕不會讓你失望!”

……

“老夫人,大小姐一大早就帶著自己的丫頭出了門,所以才沒有來請安。”此刻的歐府,歐老夫人還正等著歐曉珂來請安,卻沒想到一等二等的太陽都老高了,歐曉珂竟然完全沒有出現,於是決定派人去看看。

這麽一看,結果發現歐曉珂和歐悅君竟然是一前一後出的門。

關鍵是,歐悅君出門還特地來跟歐老夫人知會了一聲,而歐曉珂根本沒有想起要跟她說才能出門的事情。

“真是鄉下來的野丫頭,一點規矩都沒有!”歐老夫人猛然將手裏的茶盞摔在地上,冷聲道:“第一日竟然就不來跟我請安,陳媽媽,叫郝氏過來,必須得給歐曉珂挑個教養嬤嬤,不然出去外頭的人得覺得咱們歐府一點規矩都沒有了!”

“老夫人,夫人現在被老爺禁足,不能出院子。”陳媽媽聽到歐老夫人的話,有些遲疑的說道:“老夫人,說到底這大小姐可能就是在鄉下,也沒人約束,所以根本不懂這些規矩,等她回來,老夫人好好罰過,自然就記得了。”

“這都得怪那個蘇姨娘!”歐老夫人冷哼一聲,沉聲說道:“這些姨娘教出來的,沒一個省心的。”

陳媽媽一時間有些頭痛。

要說這歐老夫人有時候其實和郝氏也是有些像的,不然的話,這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的毛病怎麽說?

這府裏那麽多姨娘,若是被人聽去了,還不知道會怎麽想呢!

“老夫人,其實您何必跟大小姐一般見識。”陳媽媽看著歐老夫人,勸慰道:“難道老夫人忘了,這位大小姐是要嫁給玄王的,到時候還擔心沒有宮裏的人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