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提點一下嚴山那邊,這些時日也讓他安分一些,如今玄王一回京,好似要發生什麽變動。”放下了筆,年輕人走到幾前坐下,抿了一口茶,又開口說道:“另外,讓他今日便親自上陳府請罪,動靜大一些,讓全京城的百姓看到才好,我倒要看看,陳平生那個老頭子如何應對,我要讓他越是想走越走不掉,到時候也讓上麵那位做起事來,有所顧忌。”
看著年輕人說完輕揮了一下手,那會一人便悄無聲息的退出了房間。
“嚴山,你也隻不過是我的一個暫時的棋子而已,千萬不要不聽話壞了我的大事,如若那樣的話,也休怪我無情了。”待灰衣人離去,年輕人猛然睜開雙眼,自言自語的說道。
……
與此同時,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歐陽喜聽完歐曉珂的話,倒是一反常態的開了口。
“珂丫頭說道很有道理。”歐陽喜淡淡地說道:“雖然嚴家那位大小姐一直都說是她所為,但是依著老夫這些年對京城那些世家的了解,嚴家現在還沒有那個膽量,放眼整個京城,幾乎沒有哪家人敢動像現在這樣對陳家的人動手,除非……”
歐陽喜沒有說出口的話,在場的幾人心中都明白,自然也不必非得說出來。
這個世上,大概隻有皇家的人,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吧?
“可是陳家這麽多年以來,問心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躺在**的陳峰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是在是想不通,為什麽自己不過就是去見個人而已,竟然會招惹出那麽多事情來,不禁有些頭痛地說道:“他們有什麽對陳家動手的理由麽?”
“三哥,你覺得有些人動手需要什麽理由嗎?”歐曉珂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觸動著自己,但卻又抓不住,隻能勸說道:“三哥想必也明白這個道理,有些時候棋子不聽話,下棋的人自然不會同意。”
“真的假的?”一旁的陳震花了好一會終究是將歐曉珂的話咂摸清楚,不禁張大了嘴,不可置信的說:“我們陳家竟然都變成了那些人手裏的棋子?”
相對於陳震的大條,陳峰和陳泰反而心思更加細膩和沉穩,一瞬間的功夫,心中已經是想到了各種可能,臉上難免露出了擔憂之色。
說到底,現在的陳家再輝煌,也畢竟隻是尋常百姓,如若真是像猜想那般,那麽以後的麻煩還真是讓人頭痛。
“你們也不必過分的擔心,就咱們在這裏能想到的事情,想來陳老太爺心中早就已經有了主意。”看著三人的神色,歐曉珂勸道,然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歐陽喜說道:“歐陽伯伯,麻煩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與你說。”
“珂丫頭,昨日你說的……”歐陽喜隨著歐曉珂走出來,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那種感覺,就好像你即將知道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事情,卻不敢去麵對一般。
“歐陽伯伯,我自然不會拿這樣的事情騙你。”歐曉珂看著歐陽喜說道:“隻是之前我說的事情,不知道歐陽伯伯考慮的如何了?”
“隻要是能得到犬子的消息,老朽什麽事情都依了珂丫頭。”近十年以來,做夢都盼著的事情如今就在眼前了,歐陽喜激動的雙手不停的來回搓動,點頭說道:“隻是……老朽不知道能不能過了那道坎。”
其實歐曉珂先前就提出讓他重新出山,要求就是如若日後她要是開了醫館,希望歐陽喜能來她的醫館坐診。
這件事對於歐陽喜來說,確實是一點難度都沒有的。
行醫本就是他這輩子最喜愛的事情,隻是自幾年前那件事害的他妻亡子散之後,便在心中立下誓言,此生再也不開市行醫,隻是偶爾為一些貧苦百姓醫病罷了。
“歐陽伯伯,難不成你真的想就這樣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麽?”歐曉珂看著歐陽喜,好似有些可惜地說道:“這世上有多少人一輩子都可能沒辦法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而歐陽伯伯現在有機會,竟然要放棄嗎?”
……
青岩鎮。
“娘,外頭風大,你這身子還沒剛剛好起來,莫要再吹了風。”琴音看到蘇姨娘坐在院子裏,不禁上前扶著她說道:“咱們還是回房吧!”
先前服用那個假死藥到底對蘇姨娘的身子有了幾分影響,自醒過來之後整個人就十分虛弱,不過蕭河診斷之後隻說並無大礙,但是需要好好休養半年,所以暫時還是需要多加注意。
“按著日子算,珂丫頭應該已經到了京城了吧?”蘇姨娘現在住在歐曉珂當時新購置的房子裏,為的無非是避人耳目,“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娘,你應該知道,姐姐素來都是有自己的想法,若是安頓好了,定然會派人來送信的。”琴音扶著蘇姨娘往屋子裏走,邊安慰道:“而且就算姐姐派人來,估計現在也是在路上,你說是不是?”
“倒是我心急了幾分。”蘇姨娘歎了口氣,低聲道:“其實說起來,若是我能幫得上珂丫頭的話,也不至於留在這裏,總感覺自己拖累了她。”
“娘,姐姐先前不是就跟你說了,你在這裏替她打點好繡坊和曉市,就是幫了她大忙。”琴音笑著說道:“姐姐在京城,肯定需要銀子打點,現在咱們最要緊的就是替姐姐賺銀子,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你說的有道理。”聽到琴音這麽說,蘇姨娘倒是放下了幾分心結,點點頭說道:“我得趕快養好身子,到時候才能幫曉珂做更多的事情。”
“隻是可惜了……”琴音聽到蘇姨娘的話,忍不住笑著說道:“等到娘和蕭叔成親的時候,也不知道小姐能不能回來。”
“京城的事情咱們都幫不上她,這裏的事情你且記得報喜不報憂。”蘇姨娘微微歎了口氣,好似想到什麽一般問道:“之前來的那些人真的沒有再細查我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