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歐天垣雖然想算計歐曉珂,但是並不想在那麽多人麵前承認歐曉珂的身份。

可是很顯然,這鄭天虎的兩個條件,不管是哪一個都不可能讓歐悅君來承擔。

百八十鐧?

莫說一個女子,就是一個精壯漢子挨上了百八十鐧也在就一命嗚呼了。

更不要提,他們歐家養出來的貴人之身,怎麽可能嫁給鄭祿源這樣的人?

“鄭天虎,你不會忘了吧?”歐天垣還是有些不願承認歐曉珂的身份,所以故意隱晦的說道:“歐府的嫡長女可是得了皇上的賜婚,也是未來的玄王妃,你覺得你的兒子可能跟玄王殿下搶人嗎?”

“那就讓歐悅君出來挨打!”鄭天虎現在滿腹怒氣,他才不想理會什麽玄王妃不玄王妃,當下冷聲道:“我兒子被她打成那個樣子,若是以後有什麽不妥,她就應該跟著侍奉!這件事就算是鬧到皇上麵前,那我們鄭家也是有理的!”

“你認錯人了!”歐老夫人看到歐天垣遲遲不肯說出歐曉珂的事情來,又擔心此事再鬧下去會損了歐悅君的名聲,當下立刻插嘴說道:“打你們的人,是府上的大小姐歐曉珂,並非歐悅君!”

“歐曉珂?”鄭天虎一聽,頓時皺起眉頭看著歐天垣問道:“歐大人,你們歐府到底幾個大小姐?”

歐天垣歎了口氣,他本意是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找機會除掉歐曉珂的,卻不想今日不得不承認她的存在。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別的辦法,當下隻能頗為不虞地應道:“鄭天虎,你可能是誤會了,我的大女兒的確叫歐曉珂,並非歐悅君。”

“老爺,就是歐曉珂!”其中一個小廝聽到歐天垣的話,頓時跳起來對鄭天虎說道:“那位大小姐當時不僅自報家門,還說讓小的們回府之後如實稟報,鄭家若是覺得不忿,盡管上丞相府來說理。”

這簡單的幾句話,聽得歐天垣眼前發黑,接著便險些昏厥過去。

“這個孽障!才一回府就給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被劉福攙扶著,歐天垣一陣陣的急火攻心,他還沒出手收拾這個丫頭,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就給他找起麻煩來了?

說起來,歐天垣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次歐曉珂給他找的麻煩,也讓他間接在京城承認了歐曉珂乃是歐家嫡長女的身份。

從一開始,歐曉珂就已經猜到了歐天垣的心思,所以她就是在逼迫他承認自己的存在。

“劉福!”歐天垣這會已經沒了任何耐心,當下沉聲問道:“那個孽障現在到底在不在府裏?讓她出來給鄭家請罪!”

“老爺!”劉福抹了把臉上的汗珠,忙不迭的回道:“大小姐一早便出了門,現在並不在府中。”

歐天垣牙齒咬的咯咯響,狠聲吩咐道:“給我派人出去尋找,讓她立刻回來見我!”

……

此時此刻,正在陳家門前看好戲的歐曉珂並不知道在自己家門前,也正上演著一出好戲。

畢竟,她也沒有想到鄭家的人這麽快就會找上門來了。

本就離的不遠,那些關於嚴山和陳家的議論之聲倒有不少落進了陳家眾人的耳朵裏。

歐曉珂聽完也忍不住心下歎了一口氣。

無論是前世今生,眾口鑠金,道德綁架,這樣的事情真是數不勝數,也讓人難以招架。

也不知道陳老爺子打算如何應對。

一念至此,歐曉珂不免看了一眼坐在太師椅上,脊背依然筆直的陳老太爺。

“嚴將軍,這麽多年了,你也早不是那個稚嫩少年,想你堂堂七尺男兒,多了心思倒是少了你父親的光明磊落。”陳老太爺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自己的手背,淡淡的開口說道:“你父親不在,你便是一家之主,老頭子我便把你的話當話,但是說過的話就像敲定的釘,不能一口氣隨便一吹便煙消雲散。”

“老爺子……”聽了陳老太爺的話,嚴山剛想接著說什麽,卻被陳老太爺揮手打斷。

“我家那個沒有出息的三小子,拜嚴小姐所賜,現在還下不了床榻,但是這件事怪隻怪他一來沒有福分,二來學藝不精,倒也沒有什麽好說,老頭子今日便將這件事情揭過去,今後也無人再會提及。”陳老爺子的話語之中聽不出任何的情感,沒有憤怒沒有嘲弄,也沒有奚落,“這樣一來,嚴將軍也能少了些許煩憂,好好的為國盡忠了。”

一旁的歐曉珂心中為陳老太爺暗喝一聲彩,雖說他現在對於嚴山心中打算的事情早已明了,但是並未點破,隻是用為國盡忠四字,來提醒了一聲。

嚴山心中也是一驚,他隱約也能體會到老爺子話裏話外的意思。

隻是他本就是一個不善於揣摩心思的人,這次前來請罪也是受了安排,現在雖然聽出陳老太爺話裏有話,一時間哪裏會想那麽深刻,所以隻是點點頭說道:“老爺子說的極是,身為朝廷命官,自當全心為皇上分憂。”

此時隱藏在人群的灰衣人聽了嚴山的話,心中暗罵一聲蠢材。

這才說了幾句話,嚴山就被陳家的人牽著鼻子走了,看來幾乎都忘了今日前來的目的了。

“你能有此想法,自然是極好。”陳老太爺轉身,淡淡的說道:“就像你說的,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我自然不會追究峰兒被傷一事,也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了嚴將軍的心情,沒有怪罪,自然也就不需要請罪,嚴將軍請回吧!另外,麻煩嚴將軍盡快將陳家的信物歸還,以免落人口舌。”

“陳老太爺請慢!”嚴山見陳老太爺要離開,立刻再次出聲說道:“其實,嚴某今日上門就是來兌現當初兩家的婚約,絕無反悔之意!”

“兌現婚約?”陳老爺子當然不相信一個晚上,那嚴伊雪就能想通,打算立刻嫁給陳峰,當下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嚴山問道:“不知道嚴家打算如何兌現婚約?想來嚴將軍應該也明白,我們陳家可容不下嚴大小姐那尊大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