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三小姐是冤枉的!”周姨娘沒想到大勇竟然會突然這麽說,被歐天垣這麽一問,當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驚慌失措地說道:“三小姐和大小姐無冤無仇,怎麽可能讓他做這樣的事情,而且三小姐根本就不認得這個人!”
歐悅君本來以為大勇是忘了自己交代的事情,沒想到這個大勇倒是有幾分聰明,故意裝作不願被打死才說出歐佳茹的名字來,隻是看自己父親的反應,應該已經是信了幾分,不過……歐佳茹怎麽不在這裏呢?
不在這裏豈不是更好?
正好可以證明她是心虛,所以不敢來這裏。
一念至此,歐悅君倒是悄悄鬆了口氣。
隻是看到這院子裏擺著地六顆夜明珠,歐悅君的眸底閃過一絲嫉恨的光。
這些,本來應該是她的,現在卻全都被歐曉珂這個賤人奪走了,她倒是要看看,歐曉珂到底能得意多久!
“周姨娘,三小姐她嫉恨大小姐,所以特地找的小的,還說願意給小的銀子,讓小的來教訓教訓大小姐。”大勇看到歐佳茹不在這裏,更是放了心地說道:“三小姐還說她今晚會裝病,不會來這裏,到時候就沒有人會懷疑她,她還讓小的汙蔑給二小姐,可是小的都快沒命了啊!周姨娘,求求您不要怪小的啊!”
“你胡說!”周姨娘指著大勇說道:“你根本沒有見過三小姐,竟然在這裏信口雌黃,三小姐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何時見過你?”
“今個兒午時過後,三小姐看二小姐被老爺打了,就非常開心,然後就派人來找了小的。”大勇吐了口血水,繼續說道:“三小姐說,隻要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出事,那她就能成為嫡女了,到時候周姨娘就能成為主母,老爺,小的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還請老爺恕罪啊!”
大勇的話倒是讓眾人不禁信了幾分。
畢竟三小姐歐佳茹平日在府裏素來張揚,而且與二小姐多有不睦,所以有這樣的心思好像也不足為奇。
至於嫉恨大小姐,當初英夫人來送聘禮地時候,三小姐好像也十分不開心,難道從那時起就開始起了歹心?
“你胡說八道!”周姨娘頓時激動地說道:“三小姐她那個時候已經去了她外祖府上,並不在府裏!”
“周姨娘,這大勇不過是府裏清掃的下人,無緣無故怎麽可能會汙蔑三妹妹?”歐悅君狀似十分擔憂地輕聲開口道:“而且周姨娘你到底是三妹妹的生母,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此事,所以才趕忙將三妹妹送走,避免引火燒身呢?”
“二小姐!”周姨娘不可置信地看著歐悅君問道:“三小姐平日是與二小姐有些爭執,可是她從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您這麽說,豈不是將三小姐往火坑裏推嗎?”
“周姨娘你這麽激動做什麽,我也隻是說說自己的想法而已。”歐悅君好似被嚇到一般,連忙退到歐老夫人身後,有些害怕地說道:“祖母,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三妹妹恰好在這個時候離開,本來就很奇怪好不好?”
“歐悅君,你說的倒是熱鬧,可惜我也能作證,歐佳茹今個兒確實不在府裏。”就在眾人沉默各懷心思的時候,歐曉珂的聲音突然涼涼地響了起來,“今個兒我的丫頭外出回府恰好碰到了歐佳茹,據說她是要去外祖家住幾日,而且當時還是周府的管家來接的,是不是周姨娘?”
“大小姐說的是。”周姨娘當下恭敬地說道:“這件事妾跟老爺說過的,妾的母親這幾日身子不好,所以妾便請三小姐去替妾看一看,三小姐知道以後,沒有耽擱就去了,所以根本沒有在府裏。”
“殘夕,你見到歐佳茹了吧?”歐曉珂回過頭看著殘夕問道:“說說你都看見了什麽,免得別人要把這髒水潑到人家歐佳茹身上去,父親你說是不是?”
“把這人帶下去!”歐天垣猛然一揮手,完全不給殘夕說話的機會,當下冷聲開口道:“任何人不得再議論此事,若有違背,直接發賣!”
等到眾人全都散去,殘夕才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小姐,這歐天垣還沒說咋辦呢?”
“他沒說,是因為他心裏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歐曉珂嗤笑一聲,淡淡的說道:“隻是動手的那個人是他的心尖肉,估計他得先回去想想怎麽跟皇上交代這件事呢……”
歐天垣,既然你猜到了是歐悅君所為,若是你想要在皇上麵前毀了我,那我自然也不惜連帶著毀了歐悅君和歐家,隻是不知道你會作何抉擇呢?
……
翌日一早。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隨著範公公的唱喏聲響起,眾人都站在大殿之上默不作聲,好似今日還真是沒有什麽事情要稟奏,倒不如早早散去,說不定回去還能眯上一覺。
“看來今個兒你們都沒有什麽要說的?”沒等到大臣們的上奏,皇上倒是饒有興趣開了口,“右相,聽聞你們府上昨晚走水了?可有什麽損失?”
歐天垣心中一沉,他就知道有些事情根本不可能瞞過去。
“微臣惶恐,昨日府上來了賊人,意圖盜竊禦賜之物,結果不曾想引發大火……”歐天垣滿頭是汗地說道:“以至於存放聘禮的庫房被引燃,還請皇上恕罪。”
“什麽?”
歐天垣的話頓時讓整個朝堂亂成一團。
整個京城誰人不知玄王當初下聘都準備了什麽東西,現在歐天垣一句來了賊人就能推脫掉禦賜之物被毀的罪名嗎?
有些早就知情的自然是穩如泰山,不知情的簡直是痛心疾首,至於那些幸災樂禍的自然也不在少數,隻是歐天垣現在可誰也顧不上,隻能跪在地上等著皇上做決定。
“這麽巧就來了賊人?”皇上微微揚眉,目光落在了司空慕卿的身上,麵上看不出絲毫喜怒,淡淡的開口問道:“玄王,你這人還未娶進門,聘禮就被燒了一幹二淨,這似乎好像不是什麽好兆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