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老漢一聽歐陽喜的話,頓時啞了聲。

是啊,他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人落入那些無恥之徒的手中?

可是,五百兩啊!

對於他來說,那簡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若是今日欠下了這位恩人的債,那他該如何償還?

“王虎,你且放心,我答應你的必然會做到,但是可能需要等一會。”歐陽喜怕先前孫老頭的話再激怒王虎,當下又回過頭說道:“我與車夫約定的時辰未到,所以你且稍安勿躁。”

“嘿嘿,看你這老頭倒是個懂道理的!”王虎並未聽到歐陽喜跟孫老漢說的什麽,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得到五百兩頓時眉開眼笑,自己若真的將那五百兩銀子拿到手,什麽樣的姑娘弄不來?

當下,他又恨隻恨自己少說了些,隻是也不好在改口,隻能微微揚眉說道:“不過虎爺我也不是個任人糊弄的傻子,若是時間久了也見不到銀子,那你們可就不要怪虎爺不客氣了!”

王虎在這三元村做了這麽多年的地頭蛇,除了身後有人之外,也不是完全沒有頭腦,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必然不會給歐陽喜太多的時間。

事到如今,歐陽喜也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對他來說能讓王虎乖乖等著,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看王虎幾人說完了話便各自尋了清涼處聊天說話了,歐陽喜回轉身將手搭在了孫老頭的手腕上,眼睛微眯,輕輕的點著頭,“你雖然年事已高,但是身子到也沒什麽大礙,隻是常年勞累身體虛虧,回頭我給你開幾服藥,再補補身子,也就無礙了。”

孫老頭身邊的老夫人抹了一把臉山的淚水,作勢就要朝著歐陽喜跪下,被歐陽喜連忙扶住了。

“恩人,我老孫家不知上輩子做了什麽善事,今日竟能遇見恩人,若如今日能將鳳芸和林兒救下,我們兩把老骨頭就算是這就去了,下輩子也任憑恩人差遣!”

“老嫂子,你言重了。”攙扶著眼前身子佝僂的婦人,歐陽喜又瞥了一眼她身後的少年,心中倒是微微一動,原來潤澤現在已經叫林兒了嗎?

這名字倒是簡單的緊。

隻不過,能好好的活著,名字又有什麽重要?

若是今日車夫未能找到歐姑娘,想來自己也隻有拚命護著這兩個孩子的安全了。

方才歐陽喜在進來之前便讓車夫去尋歐曉珂,無非是因為他知道,現在自己能依靠的恐怕也隻有那個姑娘了。

歐陽潤澤看著正在跟父母說話的歐陽喜,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對這個人有著一股莫名其妙的親近感。

明明是第一次相見,可是歐陽潤澤總覺得這個人看著自己的目光好像認識自己很久了一樣。

他們這邊幾人正寒暄著,完全沒有感覺到時間匆匆而過,隻是那邊王虎臉上神情已然不耐至極,朝著同伴揮揮手便走了過來。

“老家夥,你是故意耍老子的吧?”王虎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歐陽喜,怒聲問道:“這會都快晌午了,你的車夫還沒回來,莫不是你根本沒銀子?”

“我若是沒有銀子,怎麽敢在這裏等著?”歐陽喜回過頭,看著王虎說道:“在等一時半刻,想來這會人已經在路上了。”

剛才,歐陽喜也已經低聲跟孫老漢和他媳婦說明了緣由,隻說若是王虎等不到人來就發難,那他們三人總要護著兩個孩子衝出去。

孫老漢和他媳婦沒想到這個恩人竟然如此護著自己的子女,當下自然是感恩戴德,隻是也打定主意,萬萬不可讓恩人因為他們受傷才是。

“你個老不死的,我看你也是哄騙消遣虎哥的,憑白讓兄弟們等了這許多時候!”在王虎的示意下,他身後的一個黑臉漢子舉起手中的棍棒就朝著歐陽喜招呼了下來,惡聲惡氣地說道:“看來我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你們還真不知道咱們的手段!”

聽著那黑臉漢子手中棍棒帶起的風聲,就在三個老人準備按照計劃行事的時候,院中眾人隻聽得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從牆外傳來,緊接著他們隻聽到那黑臉漢子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然後便倒地不停的翻滾起來,一粒核桃大小的石頭沾滿了鮮血,掉落在了黑臉漢子的旁邊。

“真是沒想到,說了那麽多廢話,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結果你這手段也不過如此啊!”就在這個時候,院門之外才傳來了一句清清冷冷的聲音:“隻是不知道我這手段,你們可還滿意?”

……

另一邊,鎮北王和鎮北王妃已經到了宮裏見到了皇上,而皇上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最喜歡地莫過於那個一直在外頭帶兵的玄王,所以早早地就讓司空慕卿候著了。

“哎呀,我的小慕卿都長這麽大了!”平邑長公主看到玄王,果然把自己的哥哥給丟到了一邊,立刻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了司空慕卿一番才說道:“想當年,我剛見到你的時候才那麽一小隻,轉眼之間就變成了大男子漢了呢?”

“平邑,人要論個,不能論隻!”張知憶有些頭痛地捏了捏眉心,跟在平邑長公主身後說道:“小心你又惹惱了玄王,到時候他不理你的時候你不要來跟本王哭!”

“長公主,許久未見,身子可還好?”司空慕卿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二位的相處模式,當下恭敬地行禮道:“因著我的婚事還讓王爺和長公主奔波,實在是心下難安……”

“你變了!”平邑長公主這邊沒等司空慕卿說完,頓時捂著心口,好像格外心痛地說道:“你以前總是喜歡喚我做姑母的,如今竟然稱呼我們為王爺和長公主,是不是皇兄又給你立什麽規矩了?”

“平邑,朕何時給他立規矩了?”皇上聽到長公主這麽說,頓時大呼冤枉,對這個素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妹妹沒有半點辦法,隻能有些無奈的笑道:“隻是玄王現在回了京城,總該有些王爺的樣子,你說是不是?”

“才不是,我還是喜歡軟軟糯糯的小慕卿。”平邑長公主翻了個白眼,隨後才問道:“而且皇兄你都不知道天子腳下嚴家竟然敢強搶人家的鋪子這種事吧?你自己都治下不嚴,做什麽給我的小慕卿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