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震當街打死人,被投進了京兆府衙門這件事情,直到傍晚才傳進到了歐曉珂這裏。
雖說陳家家大業大,但是畢竟好些雙眼睛明明白白的見證,陳震當時的確是對周喜出手了,後者接著發生了意外。
陳震的父親早先便出門去處理外地的生意未歸,如今陳震出了事,陳東堯自然是坐立難安,隻是這種關乎人命的重犯,收押當天是不允許探視的,所以陳東堯也沒辦法過分周旋。
隻不過,即便如此,陳東堯也並未想過派人去找歐曉珂,在他看來,他當初雖然認下歐曉珂的目的並不算多麽單純,可是他也不想讓歐曉珂覺得陳家就是衝著她背後的玄王所以才會與她交好。
而巧合的是,歐曉珂晌午的時候就特意安排了殘夕拂曉守在門前,除非她自己出來,否則任何人不能進去打擾。
一下午的時間,歐曉珂在空間裏和七號探討了一下空間升級的問題,又商量了下近兩日就把裏頭的那些家禽牲畜都送到莊子上去,方才離開了空間。
隻不過,這一次進入空間,歐曉珂明顯已經感覺到了空間裏的異樣。
就像上一次空間升級之前一樣,空間的四周開始出現了絲絲的霧氣,她記得清楚,當霧氣布滿整個空間的時候,那便是升級正式開始的時候了。
既然升級是一個不能避免又不可逆的事情,那歐曉珂索性便不再多想,特地從司空慕卿送的那些名貴物件裏挑出了好些七號眼中靈氣充沛的東西供它吸收使用,希望這樣能夠增加一些空間升級成功的幾率。
雖說是心中打定了主意,但這件事還是想一塊石頭吊在心間一般,讓歐曉珂時刻惦念。
“小姐!”等到歐曉珂心事重重的打開房門,拂曉才臉色有些不好地走到她麵前,低聲道:“陳家二公子出事了。”
“陳震?”歐曉珂聽到拂曉的話,心中莫名一驚,按說司空慕卿先前已經答應了他可以有機會進入夜闌軍,但是在真正成為夜闌軍一員之前會有武師考教,所以這些時日他整日都在府中練習拳腳,能出什麽事?
“小姐,外頭送來的消息是陳二公子今日在外打抱不平,隻是出手太重,將人打死了。”拂曉蹙眉,有些遲疑的說道:“而且二公子打死的人正巧是周姨娘的弟弟周喜,這會周姨娘已經去求右相替她做主了。”
“做主……歐天垣能替她做什麽主,無非是想讓歐天垣對京兆府施壓而已。”歐曉珂聽到這裏,也忍不住冷聲開口道:“隻可惜,京兆府那邊跟歐天垣素來不和,想來根本不會買賬。”
“小姐,事到如今,咱們要不要請主子幫忙周旋?”拂曉知道歐曉珂和陳家的關係,所以這會自然也要替他們開始想主意,“影刃先前便去打聽過了,周喜此人好賭,家裏還有一雙兒女,他媳婦跟人跑了,今日正好被他在大發賭場門前碰到,所以動手打了他媳婦,恰好被陳二公子碰到了。”
“影刃查過屍首了沒有?”歐曉珂若有所思的開口問道:“二哥他平時為人處世雖說不拘小節,但是絕對不會出手如此重,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麽蹊蹺。”
“影刃去查看過,那周喜的致命傷是在脖頸……”拂曉比劃了一下,隨後才說道:“隻是據陳二公子的描述,他並未擊打過對方的脖頸,但是因為當時太亂了,而且那麽多雙眼睛都看到了他們的爭執,所以百口莫辯。”
影刃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替歐曉珂收集消息,所以一般有什麽事情都是直接告訴拂曉,再由拂曉轉達。
陳震現在雖然被收押,可是哪裏能攔得住影刃的功夫?
而影刃自然也猜到若是歐曉珂知道此事之後,必然會想要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自然也就將能查到的全都查了個清楚。
“如此說來,想必是有人故意陷害了?”歐曉珂眯起眼睛,冷聲道:“備車,咱們現在去陳府。”
“小姐,現在天色已經晚了,這個時候出門,隻怕府裏那些人又要多言了。”拂曉有些擔憂地說道:“奴婢先前已經讓殘夕先去陳家了。”
“他們愛說什麽說什麽吧!”歐曉珂擺擺手,蹙眉說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我總該過去跟爺爺商議一番,回來之後再去拜訪周姨娘。”
說起來,陳家這幾日本就不太平,如今出了人命官司,隻怕會被有心人利用,到時候隨意用些手段說不定就會將陳家推向風口浪尖。
樹大招風,隻怕到時候會惹出不少麻煩來。
而此刻,歐曉珂心中最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陳震當街打出人命並不是一時的意外,這一切不過是有心人的安排罷了。
就在歐曉珂坐著馬車往陳家趕的時候,一直守在衙門外暗處了一人低聲的吩咐道:“回去稟告主子,陳家之人並沒有來京兆府,也並未安排人去歐府與歐曉珂見麵。”
……
就在陳震出事的同時,嚴山也已經從宮裏回來了,隻不過避開了所有想要見他的嚴家人,徑直去了宋文倩那裏。
“老爺這是累了嗎?”看著嚴山無精打采的樣子,又想起那位爺的安排,宋文倩當下將所有人屏退,隨後親自為嚴山倒上了一杯茶,一邊輕輕的揉捏著嚴山的肩膀一邊輕聲的問道:“老爺此番進宮,皇上可有因為嚴福的事情怪罪?”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嚴家以後的走向,關乎著她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她可不想自己這剛剛有了點希望,便因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破滅。
喝了一口茶水,嚴山臉上的擔憂沒有減少半分,聽到宋文倩提及嚴福的名字,不禁怒由心生,狠狠的將手中的茶盞摔的粉碎,“就因為這麽一個沒腦子的,老子手中多少年的軍權,眼看就要飛了!”
“老爺這是何意?”宋文倩一愣,發現嚴山正惱怒的看著自己,立即說道:“大伯這會就在老夫人那裏,想來應該是為了替嚴福求情吧?畢竟……嚴福到底也是男丁……”
“怎麽?”嚴山聽到宋文倩的話,突然冷哼一聲道:“他們以為老子自己生不出兒子來還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