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事情還沒到最後,咱們還是要盡自己所能。”歐曉珂聽到陳雲之這麽說,當下勸說道:“更何況,現在咱們還沒有見到二哥,興許還是有轉機的。”

歐曉珂這邊正和陳雲之說話,殘夕已經走了過來,低聲對她說道:“小姐,主子派人來,說是請小姐去京兆府,他現在正在那裏等著小姐。”

歐曉珂這邊聽了殘夕帶來的話後,便直接帶著陳雲之和陳泰一同朝著京兆府衙門趕去了。

因為有了司空慕卿的安排,所以歐曉珂等人也就順理的避開了其他人去了牢房。

“草民見過玄王殿下,見過何大人!”來到牢房,陳雲之和陳泰對坐在木椅上的司空慕卿和他身後的何凡行禮,待聽到司空慕卿的回應之後方才起身,目光已經落在了站在一旁的陳震身上,看的出來,陳震似乎並未受刑。

“這裏沒有外人,你們也不必拘禮。”司空慕卿看了陳雲之一眼,淡淡的說道:“陳震的事情,先前何凡已經跟本王說清楚了,如今看來確實是棘手。”

“玄王殿下,何大人。”陳雲之有些擔憂地說道:“雖然所有的證據現在都指向陳震,但是這件事,不知可還……可還有轉圜的餘地?”

“如陳四老爺所言,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對陳震不利,哪怕是查到的蛛絲馬跡也並未有什麽用處。”何凡搖搖頭,有些可惜地說道:“而且對方似乎咬死了陳震,完全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何凡口中的蛛絲馬跡,自然就是歐曉珂也知道的,周喜的死因是因為脖子上的傷。

隻是雖然陳震說自己並沒有碰過周喜的脖子,但是在別人看來那畢竟隻是一麵之詞,做不得數,除非能找到真凶。

在場的幾人都是頭腦極其精明的人,如果陳震說的都是真的話,那麽就在陳震動手的那短短的時間內,到底是誰有機會下手呢?

“先前本王已經派人去查最後接觸到周喜的人了。”司空慕卿見眾人都不開口,當下繼續說道:“不過最後還是晚了一步,那兩個賭坊夥計,現在都已經死了,所以如今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是有人要故意對付陳家。”

司空慕卿的話讓陳雲之也不禁擰起了眉頭,這些年以來,陳家明裏暗裏也不是沒有碰到過這樣報複的事情,可是說到底也不過是生意上的糾結,如今陳家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竟然想要陳家人的命?

“卿哥哥,如若真的找不到真凶,那……最壞的結果是什麽?”歐曉珂看著麵色難看的陳家三人,開口問道,“對方若是一定要償命,難道二哥就必死無疑嗎?”

……

另一邊,嚴山的心思已經徹底動搖了。

當然,要說嚴山此前對嚴福沒有動一絲殺心是不可能的。

他能走到如今,一方麵是承了嚴老爺子的功績,一方麵也是靠著自己從軍多年的那種殺伐果斷的性子。

但是嚴福畢竟是自己的堂兄,所以心中便一直下不定主意,猶豫不決。

如聽了宋文倩的一番話之後,嚴山便好似覺得身邊終於有了一個真的懂得自己的人,能真正為自己著想的人了。

心中的主意逐漸明朗,嚴山沒有去嚴老夫人那邊,畢竟自己的大伯還在,看了看時辰,嚴山直接讓人備了馬,趁著宮門還沒有落鎖,奔著皇宮去了。

“愛卿起來說話。”坐在桌案後麵批著折子的皇上抬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嚴山,垂下眼眸淡淡的說道:“你去而複返,可是有什麽急事要稟報?”

“皇上,今日微臣回府之後,心中便惴惴不安。”嚴山依然趴跪在地上沒有起身,言辭懇切地說道:“雖說那些事情並不是微臣所為,但是嚴福畢竟是微臣的堂兄,他今日和此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微臣羞愧不已,所以微臣懇求皇上……能讓微臣……”

“讓你做什麽?”把手中的筆放下,皇上麵上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一旁看起來低眉順眼的範康,對著嚴山問道:“難不成你這次回來是想替你的堂兄求情?愛卿也知道,如今朕留他一條命已經是看在愛卿的岩麵上,難不成愛卿還要得寸進尺不成?”

“微臣萬萬不敢!”嚴山跪直了身子,麵色悲切真誠的說道:“微臣懇求皇上請鎮北王將嚴福交於微臣,微臣自然會給皇上……也給這京中百姓一個交代!”

“哦?”皇上一時好似來了興致,也不再深問,隻是淡淡的說道:“朕本來想著這件事情愛卿可能不知情,便不想讓你牽扯進來,你畢竟左右為難,也就讓你避嫌了。”

“微臣在皇上麵前當差,怎能不知道皇恩浩**體恤眾臣,所以微臣這才想著要盡心為皇上分憂。”嚴山在來的路上,便把自己見到皇上的說辭在心中反複說了百十遍,“而且既然是微臣的堂兄犯錯,微臣又怎能推諉?”

“好。”沉吟了一會,皇上看上去終是下定了主意,看著嚴山說道:“你既然這麽說,想來你心中自然有了計較,你嚴家兩代皆是朝中重臣,朕自然是信得過你。”

“微臣謝皇上信任。”再次伏下身子,嚴山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微臣定不會辜負皇上看重。”

“今日時辰晚了,明日一早朕便讓張知憶將嚴福交到你的手上。”說著,宣武便又將目光投到了眼前的折子上,“你且先回去吧,隻是關於去慰籍將士的事情……”

嚴山心中一凜,頭也未抬,大氣都不敢出。

“罷了,此事容後再議。”皇上擺擺手,淡淡的說道:““嚴老夫人若是在府中無事,可經常來宮中走動,太後和朕念叨了幾回了,讓她得空便進宮和太後說說話罷。”

“微臣告退。”嚴山雖然沒能達成自己的目的,但他也不敢多言,隻能行禮告退。

“對了……”嚴山正要退下去,卻聽到皇上的聲音再次響起,“愛卿,朕記得你府上的大小姐似乎已經到了要說親的年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