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歐曉珂說的格外有道理。

歐陽喜當然也明白,依著皇上對司空慕卿的寵愛,隻怕就算他真的想避開這些紛爭都不可能。

依著歐曉珂的意思,既然避無可避,那不如迎難而上。

兩個人正說著話,陳泰已經蹬蹬蹬的跑了過來,對著歐曉珂說道:“玄王殿下來了!”

“卿哥哥?”歐曉珂一聽,頓時眼睛一亮,隨後就迎著司空慕卿走了過去,笑眯眯地問道:“不是說不讓你來嗎?”

“父皇隻說不許本王幫忙,並未說本王不能來看看你,不是麽?”司空慕卿看到歐曉珂,不禁微微一笑說道:“準備的怎麽樣了?”

司空慕卿在外麵自然不能與歐曉珂太過親近,隻能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好似這般便能夠將自己的心意告知於她。

“有六哥給我幫忙,你不必擔心。”歐曉珂被他看的有些臉紅,目光微微一頓,落在司空慕卿身後的司空策身上,有些詫異地問道:“這位是?”

“嗯?”司空慕卿這才想起來司空策的事情,當下側身說道:“這是本王的八弟,你隨本王一起叫八皇兄便可。”

“司空策。”司空策在說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大概是唯一比較流利的話了,隨後頓了頓才再次開口說道:“見過……歐小姐。”

“八皇子。”歐曉珂連忙見禮,並沒有按照司空慕卿所說的那般稱呼他為八皇兄,畢竟不管怎麽說,她還沒有和司空慕卿成親,自然也不願讓別人覺得自己是仗著玄王寵愛不懂規矩。

“老八,你跟流風去那邊等本王。”司空慕卿見陳泰和歐陽喜都比較有眼力的行了禮便走開了,而司空策還在這裏,當下隻能開口說道:“本王很快便回宮。”

“嗯。”司空策猶豫了下,這才點點頭,隨後才跟著流風去了馬車旁邊,但是目光依舊落在司空慕卿和歐曉珂的身上並不曾移開。

“聽聞八皇子有口疾?”歐曉珂看到司空策走遠了一點,這才特意站在司空慕卿身前擋住自己之後才抬頭問道:“歐陽喜能治,隻是不知道八皇子願意不願意治?”

“你倒是小心。”司空慕卿自然也看到了歐曉珂的小動作,不禁笑著說道:“他現在也不過剛剛跟在我身邊,所以等到在熟悉些我再問問他,若是能治好那也是件好事。”

歐曉珂之所以這麽避開,無非是因為她擔心司空策懂唇語,若是猜到自己說他的事情,萬一誤會那就不好了。

“我瞧著他好像對你挺在意的。”歐曉珂到底是女子,對於這種小細節自然也就比較敏感,當下眨眨眼睛說道:“先前聽聞你救了他,所以才會如此?”

“怎麽說呢……”司空慕卿似乎也有些無奈,低聲道:“先前隻是看到他被老四欺負,所以才出手救了他,你也看到了,明明他比我還要大一些,可是瘦弱地好像比我小兩三歲的樣子,每次看到他我都會想起第一次看到你的樣子,所以……”

“說到底,還是為了我?”聽到司空慕卿的話,歐曉珂先前心裏那點小別扭也就煙消雲散了,“他到底是皇子,你總帶在身邊也不合適,不如回頭跟皇上說說此事,免得落人口舌。”

“好。”司空慕卿對於歐曉珂的話自然是百般應允,兩個人又說了會話,司空慕卿還要回宮安排今日宮宴的事情,所以隻能跟歐曉珂分開,還約定了流風來接她進宮的時辰。

“進宮的事情,你可曾跟右相提及了?”司空慕卿看著歐曉珂問道:“他應該給你說了今晚進宮的事,你就跟他推了隻說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便可。”

“他可沒告訴我。”歐曉珂笑了起來,搖搖頭說道:“我瞧著他可不像打算要帶我進宮的意思,不過這樣也好,到時候他見到我估計也會很吃驚的吧?”

……

另一邊,郝氏還在陪著歐悅君挑選今晚進宮時穿的衣衫。

“真是可惜了,那錦繡閣最後一件成衣被嚴伊雪定下了,不然的話,我們悅君穿上肯定比她們都好看。”郝氏有些可惜地說道:“好在為娘早就替你準備了好多衣衫,否則的話,還真是有些棘手。”

“母親,這話在我麵前說說也就算了,可萬萬不能在父親麵前提及。”歐悅君的興趣似乎並不是很大,懶散地掃了一眼,說道:“就那件水藍色的可以了,準備好你們下去吧!”

“是,小姐。”等到所有人都退出去之後,郝氏才低聲問道:“悅君,娘怎麽看著你好像不太高興呢?”

“娘,你知道劉群出事了吧?”歐悅君坐直了身子,看著郝氏問道:“劉福那邊有沒有說什麽?”

“我倒是聽你父親提起過一二。”郝氏有些詫異地問道:“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件事來了?那劉群現在都癡癡傻傻的了,劉福也去報了案,隻不過根本查不到任何線索,擺明了是不知道得罪了誰,要我說那小子成日裏混跡於賭坊,遲早都會出事,也就劉福把他當寶貝一樣看著。”

“娘,其實這件事……”歐悅君猶豫了下,還是將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郝氏,隨後低聲道:“我瞧著那滿春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心裏著實有些擔心,總覺得哪裏不對,母親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先前聽你祖母說起府裏不幹淨,還說陳媽媽嚇到了,難不成就是那晚的事情?”郝氏聽到歐悅君的話,想了許久才問道:“話說回來,既然你已經懷疑滿春了,又何必留著這個丫頭,找個機會打發了便是。”

“娘有所不知,舅父相當喜歡滿春,今個兒還又讓人過來,說是想見滿春。”歐悅君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說到底,我現在還不想跟舅父鬧得太僵,總歸還又用得著他的地方。”

“若是這樣,那不如把滿春直接送給你舅父吧?”郝氏猶豫了許久才開口問道:“畢竟不管如何,就算滿春回頭說出什麽來,你舅父也不會出賣你,如何?”

“母親,你覺得這世上有不會背叛別人的人麽?”歐悅君似乎對郝氏說的並不讚成,當下冷聲問道:“若是有人要他的命,他難道還能護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