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華作為皇長子,一直以來在外給人的印象就是穩重之中帶著一絲倨傲。
雖然從未明說,但是總會讓人覺得他有一種其他皇子都不如他的意思。
現在他的心情極度不好,又聽司空夜這麽說,當下冷冷地瞧著司空夜,淡淡的說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難不成你和右相早就有了聯係?”
“大哥,你這可是誤會臣弟了!”司空夜眼中露出惶恐的神色,趕忙誠惶誠恐地說道:“難不成臣弟跟著大哥這麽久,大哥還信不過我?隻是臣弟覺得,如果咱們能讓歐天垣過來幫咱們,那將會是一個極大的助力,他入朝這麽多年,現在身居右相,門生也不少,如若被其他人……臣弟也是一時心急,還望大哥明鑒啊!”
司空華一直很滿意司空夜跟在自己身邊,無非就是因為他現在這樣的態度。
這個人總是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變得誠惶誠恐。
他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哎!二弟你這是幹什麽!”看到司空夜的模樣,司空華心中雖說歡喜,但是麵上卻是一副後悔的神情,好似十分無奈的說道:“剛才本王言語上有些重了,也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二弟莫要放在心上,你跟在本王身邊這麽多年,本王豈能有信不過一說?二弟想多了……”
司空華自以為自己這是恩威並施,卻完全感受不到司空夜心中噴薄而出的鄙視與不屑。
說到底,司空夜比起司空華,終究給自己多留了一條路.
依附在這個皇長子的身邊,謀求自己心中之事,也算是一種保護。
“大哥願意相信臣弟,臣弟真的是感激不盡。”大事未成,自己終究還是要按照之前的戲路演下去,於是司空夜裝作一副感激的模樣說道:“那大哥打算下一步怎麽辦?”
“右相府先前一直以歐悅君為榮,右相對這個女兒也是百般疼愛。”司空華淡淡的開口道:“你難道猜不出右相的心思?”
“這……臣弟不明。”司空夜連忙搖頭,狀似完全聽不出司空華的意思,隻是故意猜測道:“右相總不能是指望她有一日能夠母儀天下吧?”
“母儀天下?”聽著司空夜的話,司空華嗤笑了一聲說道:“他倒是敢想,但就算是母儀天下,也要選對了路,不然那可就變成了窮途末路。”
如今司空華早已經有了正妃,小妾也納了不知多少房,想來歐天垣是萬萬不會把歐悅君嫁到祈王府的。
而且當初那個歐悅君可是直接拒絕了司空華的,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恥辱。
“大哥這招可真是妙啊!”司空夜見司空華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立刻點頭稱讚道:“若是能把歐悅君納到大哥府中,還怕那歐天垣不妥協?”
“歐悅君。”司空華肆無忌憚地大笑道:“悅君悅君,不到本王身邊來,那是打算悅誰呢?”
……
從太後宮裏出來,天色已經開始慢慢變得暗了。
宸妃看著宮道上來往的宮女太監們,一時間心煩意亂。
誠如太後所說,她此前也聽別人提起過,隻說那嚴伊雪心中一直隻裝著司空慕卿一個人,甚至在以前就放出過話來,說是此生非司空慕卿不嫁。
當時嚴伊雪更是在歐曉珂初回京的時候,因為皇上賜婚的事情,當街和對方起了衝突,可見傳言不虛。
可是如果這件事情就此作罷的話,她心裏又實在是不甘心,當下轉頭對著身後的小太監說道:“去看看四皇子從護國寺回來了沒有,讓他盡快來見本宮,就說本宮有事安排。”
等到小太監腳步匆匆的離開,宸妃才帶著宮女繼續往前走,結果沒走多遠便來到了一處花園,恰好迎麵遇上了正往這邊走的司空策。
一看到他,宸妃心中忽然便冒出了無名的怒火。
剛才在太後宮中的時候,自己還因為司空成新欺負司空策的事情被太後斥責,若不是這個廢物,自己的成新怎麽會讓太後在這個時候起了斥責之心?
想到這裏,宸妃當下直接迎著走了上去。
“兒臣……見過……宸妃娘娘!”離著還有幾步遠,司空策便停下腳步,對著宸妃行禮,而且他現在已經學會了每說兩個字就微微頓一頓,這樣不仔細聽的話,也不會聽出他有多麽嚴重的口疾。
這一點是司空慕卿教給他的,所以他現在也開始願意慢慢開口說話了。
“原來是八皇子啊……”雖說是司空策畢恭畢敬,但是宸妃這邊卻是滿眼的不屑,她身後的宮女見宸妃沒有開口的意思,當下嘲諷地開口問道:“不知道八皇子這是要去哪裏呢?”
“今日,月夕。”司空策興許也是習慣了,並沒有在意這些,當下平靜地回道:“兒臣,去,皇祖母,那,問安。”
“本宮此前聽說,老四欺負過你?”宸妃始終沒有正眼看過司空策一眼,隻是語氣冷冷的問道:“這事是你跟平邑長公主說的?”
“兒臣,沒有。”聽到宸妃這麽問,司空策立刻擺手,有些緊張的解釋道:“四哥,並未,欺負,兒臣,隻是……隻是傳言。”
大概是太過緊張,所以司空策說的磕磕巴巴,連額頭上都滲出了汗。
“哼,一個生母卑賤……結結巴巴的廢物,竟然還想欺負咱們四皇子,真是不知死活呢!”宸妃這邊還沒有說什麽,身後之前問話的那個宮女又說道:“娘娘您說是不是?”
也許真的是被人欺負瞧不起久了,別人說什麽司空策都不會往心裏去。
眾人都用帕子遮住自己的嘴偷偷的笑了起來,誰也沒有發現,司空策那看向地麵的雙眸之中,一瞬間冷若冰霜。
隻是很快他的雙肩就耷拉下來。
就算別人欺辱自己,侮蔑自己的母親,自己又能做什麽?
“本宮的宮女不懂規矩,衝撞了八皇子,想來八皇子不會介意吧?”宸妃看著司空策那副慫樣,心中也是冷笑不已,麵上未見絲毫的在意,淡淡的開口道:“你這丫頭怎麽說話呢?就算是實話那也得放在心裏頭,萬一人家生母化作厲鬼來尋你豈不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