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臣弟好像也沒說什麽吧?”司空成新聽到司空華這麽說,不禁垂下眼眸,避其鋒芒一般地笑道:“隻是跟右相大人閑聊幾句,臣弟怎麽敢跟大哥相提並論?”
司空成新沒想到自己母妃跟嚴家提親的事情竟然被司空華也知道了,心裏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漲。
不過是比自己提早封王了而已,有什麽可自鳴得意的?
竟然敢嘲諷自己……若是有一日自己坐上了帝位,第一個就不會放過狂妄自大的司空華。
“老四你明白自然是最好不過的。”司空華當然不知道司空成新在想什麽,隻是十分滿意地拍了拍司空成新的肩膀,隨後看著歐天垣,意有所指地說道:“右相還是好好思量,畢竟這世上一手好棋打爛的人可多的是呢……右相覺得本王說的可有道理?”
“是,王爺說的是。”歐天垣連忙陪笑著應聲:“王爺的話,微臣一定謹記在心。”
司空華當然不可能在歐天垣這裏停留太久,否則的話引起別人的主意那就不美了,於是當下他又轉身去了其他幾個官員身邊寒暄了一番,這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右相還真是沉得住氣。”司空成新放下手中的酒盞,似笑非笑地開口道:“到底是封王與不封王的區別,先前本皇子還以為右相是這朝中唯一不會以世俗眼光看人的,現在才知道原來右相也是一樣的。”
歐天垣當然知道司空成新是因為自己對待他和對待司空華的態度不同,所以才會這麽說,隻不過他可不會自己主動承認,當下隻是笑著說道:“四皇子哪裏的話,這塵世中人哪一個能躲得過俗物,四皇子說是不是?”
“那本皇子還真得看看,右相最後到底能否如願以償了。”司空成新見歐天垣跟自己打著太極,當下冷哼一聲,直接別過臉去跟其他人寒暄,不再理會歐天垣。
歐天垣當然知道自己今日無意間是得罪死了司空成新。
隻不過,他也沒有太過將此事放在心上,畢竟司空成新能成為新帝的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他才不會浪費自己的精力在一個根本不可能成大器的皇子身上。
所以,如今這樣倒是省卻不少麻煩。
……
就在司空華去找歐天垣的時候,歐悅君看到歐曉珂與樂寧公主幾人開懷暢飲,笑語晏晏的樣子,直接在桌下將手裏的帕子擰成一團。
今日她根本沒想到歐曉珂會來。
本來歐天垣說不帶歐曉珂的時候,她心裏可謂是萬分開心。
畢竟自從歐曉珂回京以後,她就處處受到壓製,能在去宮宴這件事上壓歐曉珂一頭,她當然心情大好。
所以當她在宮外看到歐曉珂的時候根本沒放在心上,隻以為她是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此事,故意跟來而已。
結果沒成想她竟然直接被英夫人給接進宮中,還落了嚴伊雪的麵子。
深吸一口氣,歐悅君的目光落在永怡公主和嚴伊雪身上,發現她們二人也在冷冷的盯著歐曉珂等人,想起嚴伊雪在宮門前跟自己說的話,當下眼睛一轉,歐悅君跟郝氏低語了幾句,便起身朝著永怡公主和嚴伊雪走去。
“見過永怡公主。”歐悅君微微一笑,朝著永怡公主福了福身子,隨後又朝著嚴伊雪點點頭說道:“嚴姑娘。”
“原來是歐家二小姐,你怎麽不跟你姐姐坐在一起呢?”永怡公主當然認識歐悅君,雖然她也不喜歡這個長得格外漂亮的少女,但是相比較歐曉珂,歐悅君在她眼裏已經算是很不錯的存在了。
“姐姐初來京城,許多規矩不太清楚,若是不小心衝撞了公主,還請公主莫要介懷。”歐悅君聽到永怡公主嘲諷的口氣,當下笑著說道:“而且,姐姐並不太喜歡臣女,所以自然不可能與臣女和母親坐在一起。”
永怡公主聽到歐悅君的話,不禁微微揚眉,當下晃動著手裏的酒盞說道:“人都說歐家二小姐聰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幾句話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了自己,她和歐曉珂之間關係不好,而且她對這個姐姐也沒多少好感,不然怎麽會這麽直白地說出自家姑娘不懂規矩的事來?
“公主你不必擔心,臣女和歐二小姐早就有了約定。”嚴伊雪坐在一旁低聲開口道:“若是有機會,著實要好好收拾歐曉珂一番才行。”
“嚴小姐說的,我可是不懂。”歐悅君頓時拿起帕子遮住了嘴,笑著說道:“我怎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與嚴小姐見過麵?”
歐悅君有時候覺得嚴伊雪的腦子可能也不太好用,不然的話怎麽可能會在公主麵前提及此事?
難不成她就那麽想讓人知曉自己跟別人在一起算計了歐曉珂?
“嗯?是,咱們沒見過。”嚴伊雪瞬間明白了歐悅君的意思,隻是抱著手臂,冷聲開口道:“你看看這宮裏有幾個能帶丫頭進來的?仗著玄王殿下的寵愛,簡直是不知所謂,完全不懂宮宴的規矩,也不知道皇上為何不斥責於她!”
“太後那麽喜歡她,你們想要收拾她可難辦了。”永怡公主也不是傻子,她可不會隨隨便便被人利用,當下轉動著酒盞裏的酒水,似笑非笑地說道:“本宮倒是想幫你們,隻是……現在不光玄王在意,似乎連父皇也不反感她這個未來的玄王妃,你們應該明白本宮的意思吧?本宮怕是愛莫能助了。”
“公主這是說笑了。”歐悅君看到嚴伊雪神情著急的想要說什麽,立刻攔住了她,當下湊到二人身邊低語道:“公主,您可瞧見了歐曉珂身後的錦盒?”
“那是……”永怡公主的目光落在了歐曉珂身後的錦盒之上,當下眼睛微微一亮,笑著說道:“歐二小姐難道不怕引火燒身?”
“這宮裏……有公主的人照拂,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值得擔心的。”歐悅君垂下眼眸,一副乖巧的樣子問道:“隻是不知道嚴小姐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