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皇上語氣微沉,似乎警告地看了皇後一眼,見皇後氣衝衝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當下才笑著看向歐曉珂問道:“歐曉珂,這件事你為何不私下裏與太後說呢?”
“皇上恕罪!”歐天垣見皇上這麽說,自然以為是歐曉珂惹惱了皇上和皇後,當下連忙解釋道:“微臣管教無方,回去之後微臣定然好好加以管教,還請皇上、皇後娘娘饒恕小女不敬之罪。”
“右相,朕現在問的歐曉珂。”皇上似乎並不想理會歐天垣,反而特意說明,“所以朕的問題隻需要歐曉珂來回答,你們都不要插嘴。”
“是,皇上。”歐天垣頓時覺得有些尷尬,可又不能多說什麽,隻能恭敬的應聲。
“好了,歐曉珂,你現在可以告訴朕了,為何不願私下裏跟太後商量此事?”皇上淡淡的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問道:“若是太後同意了,到時候就算別人想阻止也是為時已晚,你說是不是?”
“臣女其實不單單是想請太後娘娘做代言人。”歐曉珂好似十分耿直的開口道:“臣女還想請皇上賜曉市二字,皇上可以放心,臣女的曉市與各地商會都已經簽下了契約書,任何其他人用曉市之名都屬於侵占臣女的財產,臣女是可以報官的,所以皇上可以放心賜字,臣女絕不會辱沒皇上的恩賜。”
其實,歐曉珂並不知道趙家已經有要模仿曉市的意圖了。
她隻是根據上一世自己做火了一個生意就被人模仿去了,而且還總是缺斤短兩,以至於連累他們的生意也大受影響,所以她才會防患於未然。
不僅跟各地的商會都提前簽訂了契約,將曉市這個名字定義為自己的私有財產,跟銀兩等同。
主要是現在也沒有什麽商標或者產權保護那些,所以歐曉珂隻能用這樣的方法來解決可能遇到的問題。
而今日她所做的一切,隻不過是嚐試。
如果皇上願意賜字,那麽曉市從今往後絕對沒有人敢在冒用,畢竟誰敢跟皇上唱反調?
如果皇上不願意,那她退一步也沒什麽損失。
這世上的事情,不去做怎麽知道行不行?
“哈哈哈哈……”皇後聽到歐曉珂的話,本想嘲笑她自不量力,卻突然聽到皇上大笑不已,當下頓時閉了嘴。
其實,皇後是個聰明人。
她深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必須在皇上允許的可能性之內,那樣即便是她跟皇上對著幹,皇上也不會太過計較。
但是萬萬不能去拆皇上的台。
皇上喜歡的事,那她絕對不能反駁一個字。
“有意思。”皇上笑過之後,回過頭看著太後問道:“朕也覺得很有意思,不過朕不知道自己這兩個字是不是也有銀子可拿?”
“皇上放心!”歐曉珂得到太後的眼神示意,立刻恭敬地說道:“臣女願意將每年曉市收益的兩成上交國庫。”
“兩成?”皇上的手指微微敲了敲桌子,似乎並不滿意這個結果。
“父皇,曉市與其他的鋪子並不相同。”這個時候,司空慕卿特意站起來替歐曉珂解釋道:“曉市所雇用的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傷兵,而且每個人都會得到曉市的分紅,真正在歐大小姐手裏的也不過是一成而已,如今她讓出來的兩成,一個是她自己的,另一個是陳家六公子陳泰的。”
“還有這回事。”皇上倒是第一次聽聞這種經營方式,當下對司空慕卿說道:“宮宴結束後,你到禦書房來,好好跟朕解釋下這件事,朕倒是很感興趣。”
司空慕卿下意識的看向歐曉珂,見她點頭,才拱手應聲到:“是,父皇。”
歐曉珂並不擔心自己的經營模式被皇上知曉,因為她很清楚,就算天底下的人可以複製曉市的樣子,但也絕對複製不了曉市的靈魂。
“丫頭,還不趕快謝恩?”太後見歐曉珂還傻嗬嗬的站在原地,當下有些好笑地說道:“有些事可得趁熱打鐵,免得別人貴人多忘事,到時候你可未必能要的來了!”
“母後!”皇上聽到太後這麽說自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招手讓範公公取來筆墨紙硯,直接大筆一揮,將曉市二字賜給了歐曉珂!
……
“你這孩子聰明的緊,哀家喜歡。”看著謝恩之後不慌不忙地將皇上賜字收起來的歐曉珂,太後不禁笑眯眯地說道:“話說回來,你怎麽那麽小就在青岩鎮遇到了什麽西域的師父?”
歐天垣聽到太後問起的這個幾乎人盡皆知的話題,頓時心叫不好,這太後今個兒難道就是要替歐曉珂撐腰嗎?
“回太後娘娘的話,那時候……那時候微臣府上夫人新逝,為了避免她整日成長喪母的悲痛之中,這才尋人專門把她送去了青岩鎮,也望著她能無憂成長,所以……”歐天垣沒有敢讓歐曉珂接口,天知道她又會說些什麽讓人驚懼不已的話,所以太後那邊一落音,他就連忙解釋道:“好在小女聰慧,而且與玄王殿下有緣,也是她的造化。”
“哦?”太後看著慌忙解釋的歐天垣,心中想起了那個乖巧溫良的澹台雲,眼中漸漸有了一絲冷意,當下沉聲道:“右相的說法倒是新穎獨特的緊,從沒有聽說過哪家父母忍心讓未成人的孩子遠離,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她不至於太傷心難過,在哀家看來,更像是你們這樣可以看不著她,便能心安理得一些了吧?”
太後絲毫不留情麵,歐天垣自然再次怪罪到了歐曉珂的身上,畢竟當初澹台雲就深得太後歡喜,如今看來太後定然是被歐曉珂的樣貌勾起了往事。
“太後明鑒,微臣當初心裏確實是那般,並沒有其他的想法!“歐天垣麵上盡是冤枉的神色,略略壓低聲音回道:“太後娘娘放心,微臣定然會好好照顧小女,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這麽說,倒是哀家冤枉你了?”太後冷哼一聲,隨後目光落在歐悅君發間的七彩玲瓏簪問道:“那為何哀家當年賜給澹台雲做嫁妝的簪子,會在你們府上二姑娘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