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歐悅君冷眼瞧了湊上來的丫頭一眼,隨後眯起眼睛,冷聲道:“叫什麽名字?”

“奴婢迎香,是府裏的三等丫頭。”迎香聽到歐悅君這麽說,當下連忙低聲道:“其實這侍奉小姐的美事本來輪不到奴婢的,薛媽媽本意是讓二等的兩位姐姐來侍奉,可竹香姐姐那幾日身子不適,薛媽媽便讓奴婢來伺候小姐,這也是奴婢天大的福氣。”

“倒是個乖巧伶俐的。”一直昏睡的歐悅君倒還真不知道這些事,目光落在另一個安安靜靜的丫頭身上,不禁蹙眉問道:“你叫什麽?”

“回小姐的話,奴婢叫冷荷。”冷荷恭敬地開口道:“是院子裏的二等丫頭。”

歐悅君想了想,倒是有了幾分印象。

她身邊有兩個大丫頭滿春和冬梅,兩個二等丫頭冷荷和竹香,還有四個三等丫頭。

隻是除了大丫頭和二等丫頭需要她賜名之外,其餘的自然不在她關心的範圍之內。

不過今日她倒是瞧著迎香還是個挺機靈的,冷荷倒是很穩重,暫且先留在身邊用著吧,若是不順手,回頭再打發了便是。

“你方才說的話,是你自個兒想的?”歐悅君目光落在迎香身上,隨後又對冷荷說道:“去吩咐小廚房做些膳食,記得要清淡一些的,特別是對傷口恢複不利的,都要注意。”

“是,小姐。”冷荷當即應聲,“奴婢這就去安排。”

“小姐,其實這個時候何嚐不是小姐最為有利的時機?”迎香見冷荷離開,似乎猜到了歐悅君的心思,當下低聲道:“以小姐的傾城容貌,就算是上天也舍不得在您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小姐還是要保持平和的心情,以免牽動傷口。”

在府裏做事,隻要有機會就要往上爬,而作為下人最重要的一條,那就是善於揣摩主子的心思。

“你說說看,為何是有利的時機?”歐悅君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迎香一番,當下淡淡的說道:“若是說的好,我就留你在身邊伺候。”

“多謝小姐!”迎香大喜過望,當下連忙說道:“奴婢先說件事情,小姐莫要生氣才是。”

“你說。”歐悅君起身,側躺在貴妃榻上,平靜地說道:“現在也沒什麽可生氣的了。”

“早間在小姐還沒在昏睡的時候,府中的驗身媽媽就已經來過了。”迎香偷偷拿眼瞧著歐悅君,輕聲道:“小姐依然是完璧之身,想來昨個晚上小姐吉人天相,並沒有著了那些歹人的道,隻是這是老爺和老夫人的決定,所以夫人也反抗不得。”

在這個時代,清清白白的姑娘被驗身,那絕對是一種恥辱。

歐悅君的心裏浮出一絲恨意。

隻是,這股恨意不單單是衝著歐曉珂去的,還有歐老夫人和歐天垣。

他們竟然如此對待自己?

“小姐莫要動怒,就算真的怨恨老爺和老夫人,那也絕對不要顯露出來。”迎香好似察覺到了歐悅君的心思,當下連忙低聲道:“相反的,小姐現在越表現的善解人意,越是隱忍大度,那老爺和老夫人才會愈發覺得小姐受了委屈,才會更厭惡那位大小姐。”

“還真是個伶俐的。”歐悅君倒是沒想到一個丫頭還有這樣的心思,當下垂下眼眸,慵懶地說道:“從今個兒起,你跟冷荷就留在我身邊伺候吧,夫人現在何處?”

“奴婢謝小姐大恩!”因為歐悅君的一句話,她從三等丫頭直接跳到了貼身伺候的大丫鬟的位子上,迎香心裏如何不驚喜,當下跪在低聲應道:“夫人她自從昨日便被老爺罰在了院子裏,不許她出院,夫人幾次呼喊著想要見老爺,但是都被下人給攔了回去。”

那一晚的事情,若不是郝氏安排的不夠謹慎細致,怎麽會被歐曉珂識破?

想到這裏歐悅君心裏對郝氏也產生了更多的怨氣,當下冷聲道:“那父親知道我沒事,有沒有說什麽?”

……

聽著下人的回報,那麵具男子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她果然著急去了青岩鎮麽?”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男子好像胸有成竹的說道:“立刻傳書那邊,目標隻有歐曉珂自己,不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我不希望她再回到京城!”

“主子,屬下已經查到,除了那個曉市,歐曉珂還在京中準備開一家工坊,用的是陳家的一處院子。”灰雁等到那人下去,當下冷聲道:“而且還收購了很多用不到的廢石,不知道到底想做什麽。”

“工坊?”

其實麵具男子心裏也很清楚,雖然剛才著人安排青岩鎮那邊不留活口,但是要想在影刃和寒潮的手下取了歐曉珂的命,談何容易?

“如若她能返回京城,想辦法安排人手到她的工坊之中,想來其中必然會有咱們想要得到的消息。”說著,麵具男子慢慢站起身,看著外麵月明星稀的天空,好似自言自語一般的說;“不過,最好永遠不再回來,那樣咱們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主子覺得歐曉珂能躲過咱們的追殺?”灰雁似乎對麵具男子如此在意歐曉珂的事情也有些不解,隻是並沒有說什麽,當下蹙眉問道:“那京城這邊?”

“她不是留下個丫頭易容成她的模樣了麽?”麵具男子眯起眼睛,冷聲道:“她身邊那個殘夕武藝不錯,派個功夫厲害的人過去,把人廢了就成,不必取其性命。”

“殘夕?”灰雁一愣,隨即沉聲道:“那屬下親自過去,以免出了問題。”

“嗯。”麵具男子聽到灰雁這麽說,倒是沒有反對,畢竟在他看來,那殘夕和拂曉身手那麽好,想來應該是司空慕卿派去保護歐曉珂的人,一般人想要悄無聲息的對付殘夕……好像還真是不太容易。

“主子,周安押解著陳震也已經出發有一段時日了,主子難道就讓他們安然到達新州?”灰雁看著麵具男的背影,低聲的說道:“如若新州那邊出了岔子,豈不毀了主子多年的心血?不如……在路上了結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