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埋怨,那可能是假的。
司空慕卿對於自己現在成為那些皇子忌憚的人物自然沒有什麽感覺,可是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宮宴上那些事,那些人是不可能盯上歐曉珂的。
隨後皇上對歐曉珂又百般重視,試問如何讓那些人坐得住?
他此刻心裏惦念著青岩鎮的事情,卻又不能明說,隻能暗示皇上,希望他以後有什麽事安排自己就可以了,至於珂丫頭……讓他護在身後,無風無雨的長大,這比什麽都強。
“卿兒,父皇知道你的意思,隻是你難道還怕那些流言蜚語的中傷?”皇上看著司空慕卿,若有所思的開口道:“你想護著那個丫頭的心思,父皇也明白,可是你覺得那個丫頭求的難道是你的庇護?”
放眼現在的皇子當中,也隻有在司空慕卿麵前,皇上才會是這副模樣,他們之間的相處像極了一對真正的父子。
其實皇上自己心中都說不出為什麽。
也許是因為他能從司空慕卿的身上看到賢妃的身影吧?
“我知父皇的意思,小珂她絕非願意藏在兒臣身後,她求的是與兒臣並肩而立。”司空慕卿深吸一口氣,似乎頗為感觸地說道:“隻是京城事多繁雜,而且那些人也未必願意讓兒臣如此自得。”
“你難道還怕他們不成?”皇上看著司空慕卿,嗤笑一聲才說道:“如若不是這樣的話,他們經營多年的東西,朕還真不一定能看到呢?朕是真想看看,他們這些年都出息成什麽模樣了……”
“怎麽……父皇如此在意他們,偏生唯獨不把十萬夜闌男兒放在眼中麽?”司空慕卿似乎在打趣皇上,“難不成他們比這些人還重要?”
“夜闌軍得了你這麽多年的心血,乃是司空精銳之軍虎狼之師。”認真的的看著司空慕卿,皇上慢慢的說道:“如若沒有了十萬夜闌,或者現在的夜闌將軍不是你,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朕也不會在這裏坐的這麽踏實了。”
雖說當年皇上親自把司空慕卿送到營中,暗中培養,一直到後來大力支持他組建夜闌軍,但是那時候的他也是萬萬沒想到司空慕卿會有今日這般成就,甚至隱隱的讓百姓心中都明白著一個事實。
夜闌軍到了哪裏,就會保哪裏一方安寧。
提起夜闌軍,司空慕卿的眼中也盡是驕傲自豪的神色。
隻不過世人隻看到了夜闌的輝煌,卻不知道在夜闌的成長曆程中,有多少艱辛,埋了多少忠骨。
“說起來,你這小子倒是有眼光,歐曉珂的確是個讓人驚喜的丫頭。”皇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點點頭說道:“太後也非常喜歡她,而且朕看的出來,那丫頭絕不是個樂意吃虧的人,不過你知道朕最看重她哪一點麽?”
“兒臣不明。”司空慕卿依舊平靜的開口道:“不過,對於兒臣來說,她哪一點兒臣都喜歡。”
“你……”聽到司空母親的話,皇上忍不住笑了起來,搖搖頭說道:“這丫頭……眼中有情義,心中裝乾坤,男子尚且不一定會做到,她一個小丫頭著實也是讓人佩服。”
“父皇說了那麽多……”司空慕卿雖然認同皇上的話,隻是當下不禁眯起眼睛,微微揚眉問道:“到底是為了何事?”
皇上聽了司空慕卿的話,臉上的笑意頓時有些僵住。
兒子太聰明了,他根本騙不到怎麽辦?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難道朕還不能誇讚下你們麽?”臉上帶著被揭穿之後的訕笑,皇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正好這邊還真有一些事情要緊著去辦,你……”
司空慕卿完全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皇上,但是始終默不作聲,就等著皇上自己說完。
對於這等隻出力卻沒有沒好處的事情,他一點也不想去辦,有這個時間,他還想去看看小珂兒的事情是不是解決了好不好?
“你這是什麽表情?”皇上佯裝發怒,不滿的說道:“怎麽,現在有事朕還要求著你?”
……
另一邊,歐曉珂已經獨身一人慢慢的出了鎮子,朝著北邊的山坡走去。
那邊的土地廟歐曉珂是知道的,基本上沒有什麽香火,時間久了也就隻剩下幾間破舊的房屋了。
路途並不遠,身上空間裏帶著這麽多高手,歐曉珂倒是一點也不覺得還怕。
沒一會的功夫,她就看到遠處土地廟的影子了。
“歐小姐?”
“是。”
“請這邊來。”
尋著這道沙啞的聲音,歐曉珂看到遠處山坡的密林上忽然亮起了一點火光,想來那夥人便盤踞在那裏了。
走的近了,歐曉珂才發現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出火光就是他們燃起的篝火。
在火光的映照下,歐曉珂暗自數了數,周圍竟然有將近二十個他們的人,也許是確認了自己是一個人前來的,對方驚訝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獰笑。
而這夥人的最中間,琴音被反手綁在了一棵樹上,嘴裏被塞了什麽東西,看到歐曉珂來了便“嗚嗚”的喊了起來。
“歐小姐果然好氣魄,不愧是玄王看上的人。”在其中的一棵樹後,傳來了一道人聲,緊接著便走出了一個身材矮小的身影,正是影刃口中的那個侏儒。
“老夫上次沒有結果了你,也算你命大,但是今日你竟然真的送上門來,也省卻了你鬼爺爺一番麻煩。”說著那人竟不打算再給歐曉珂說話的機會,擰身就要衝上來。
“鬼爺!”這時,那侏儒身邊有人喊了一聲,緊接著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麽。
隻見那侏儒蹙眉沉思了許久,方才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來了,想必也是為了救這個女人。”鬼爺看著歐曉珂,若有所思的說道:“今日鬼爺就跟你談個條件,若是你讓鬼爺滿意,那鬼爺自然會放人。”
“你方才還要殺了我,現在又說要談條件,我知道你想做什麽?”歐曉珂微微揚眉,似乎並不相信此人的話,當下抱著手臂說道:“你先把人放了,我們兩個小姑娘,你總不會害怕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