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歐曉珂看著歐蘭心說道:“所以,你最好別給我丟臉,你隻要記住……你做任何錯事落得都是我的麵子,而我隻給你三次機會,到時候如果你做不到,那以後你就不必跟著我了。”

其實,也不怪歐曉珂心狠。

她是在用這樣的方式逼迫歐蘭心成長。

畢竟,她實在是沒那麽多時間等待一個人慢慢的去學什麽東西。

“大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歐悅君似乎也明白歐曉珂的心意,當下握緊拳頭,認真的點頭說道:“我不會給大姐姐你丟臉的。”

歐曉珂微微一笑,隻是把如何處理使用那些木料燃燒的灰燼的法子詳盡的和歐蘭心說了,直至她明白之後才罷休。

說起來,她也知道現在不能指望歐蘭心徹底上手,但是好歹能替她盯著點,這樣能省卻她不少功夫。

“你是說製作接下來使用的助溶劑?”歐蘭心心中雖說還是有些迷糊,但是從表情上能夠明顯的看出來,她很感興趣,“那個助溶劑……有那麽厲害?”

……

歐曉珂也知道,凡事不能一口吃個大胖子,教給了歐蘭心這些之後,她便安排歐蘭心跟在老工匠師父身邊去學習了。

畢竟,實踐才出真知。

歐曉珂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兩進的小院,畢竟總不至於老是去玄王府,而且蘇姨娘和琴音也得有地方安置,住在陳家也不是那麽回事。

殘夕和拂曉的傷勢好了些許之後,她便用空間悄悄把兩個人帶了過來。

有蘇姨娘他們在這裏照看,歐曉珂自然也是十分當心。

“姐姐,你這每日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都在忙些什麽,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啊?在這裏都快要悶死了。”一聽說歐曉珂來了,琴音趕忙迎了出來說道:“就讓琴音像以前一般跟在小姐身邊吧?”

說話的空,蘇姨娘也來到了房間。

雖然沒說什麽,但是看向歐曉珂的眼神裏也是帶著些許的期待。

其實說起來,誰願意一直活在陰影之中呢?

“娘,琴音,還有十日便是重陽了,我向你們保證,等過了重陽,你們便是完完全全的自由了,想做什麽,便像在青岩鎮一樣,去做什麽就是。”這件事,自從歐曉珂決定把蘇姨娘等人接到京城這邊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但是卻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

“像在青岩鎮一樣,真的嗎?”這些天,每日薑大山他們都會去曉市那邊幫忙,隻留下蘇姨娘和琴音在王府裏無所事事,確實憋悶壞了,這時一聽歐曉珂的應允,總覺得有些盼頭了。

就在這時,一直隻顧得給拂曉把脈的歐陽喜和蕭河兩人,猛人轉過了臉,就像看鬼一般的看著歐曉珂,嘴裏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拂曉姑娘體內的毒……都……拔除了……”

剛才歐曉珂回來時第一時間就問過七號了,拂曉和殘夕現在恢複的極好,拂曉因為毒素已經清理趕緊,所以傷口開始慢慢愈合了,而殘夕的筋脈韌帶也長勢良好,相信過不了幾天就能下地慢慢走動了。

這邊歐陽喜和蕭河還沒有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隻見王府的一個家丁跑到房門前說道:“小姐,門外有人求見。”

“誰?”

“那人隻說行高避徑,學博通詩,小的是在不懂意思,隻能來回稟小姐了。”還沒有等家丁說完,隻見歐曉珂臉色變了又變,噌的一聲站起了身子,顫聲問道:“你說什麽?”

……

行高避徑,學博通詩。

不隻是歐曉珂,就連一旁的蘇姨娘聽到了家丁口中傳來的話時,眼神中也是充滿了吃驚。

當她還在歐府的時候,也曾經聽澹台雲提起澹台姓氏的淵源。

而這兩句話,便是書刻在老家祖祠的門聯之上。

和蘇姨娘對視了一眼,歐曉珂就知道,這是澹台氏得知了自己的消息了。

隻是不知道今日前來的,會是誰?

“把人請到前廳,我片刻就到。”吩咐了家丁去了,歐曉珂平複了一下心情,她始終對於澹台氏有一種說不清的情愫。

自己母親的母族,歐曉珂自小就有一種發自心底的親近,特別是經曆了歐府的人情冷漠之後,這種感覺更為明顯。

隻是,她心中同樣有一道坎。

自從澹台雲去世之後,那時候雖說澹台一族已然離京,但是在外人看來,對於澹台雲的死,他們卻毫無作為。

甚至上一世自己出了那麽多事,也未曾見澹台一族有人來見過自己。

難道說他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嗎?

沒有讓任何人跟著,歐曉珂隻身往前廳走著。

此刻她隻覺得自己腦中混混沌沌的,再抬眼看時,那前廳之中,一人背負著雙手,正含笑看著自己。

“你就是……歐曉珂?”過了良久,那人眼中充滿了對過往的感慨,隻是語氣依舊淡然地開口道:“真是像極了雲兒。”

一身青衫,身材挺拔,麵上雖然帶著倦容,卻也掩蓋不住滿臉的書卷氣息。

“你是……”雖然心裏對於麵前之人的身份有了幾分猜測,但是歐曉珂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隻是看著對方問道:“怎麽找到這裏的?”

這個小院是她剛剛買下沒有多久的,這個人既然能找到這裏,必然是通過什麽渠道知曉了。

“我是雲兒的大哥,澹台遙,也是你的舅父。”男子又往前走了兩步,輕聲說道:“孩子,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因為我是偷偷進京的,自然不希望驚動任何人,所以先前見了你義父,他告訴我在這裏應該可以找到你。”

隨著男子的話音,歐曉珂腦海中變得清晰。

澹台雲兄妹三人,她有兩個哥哥,一文一武,分別是澹台遙與澹台宇,而眼前此人,正是幾乎以文冠絕王朝的澹台遙。

“既然澹台一族發過誓不在進京,你又何必冒險來見我?”上一世,歐曉珂也曾寄希望於澹台一族的人來救自己,可是臨死也未曾見過一個澹台一族的人,所以她回來以後遲遲沒有與澹台一族送消息,如今看到澹台遙,她的心裏反而有了一絲解脫般的感覺,沉聲問道:“若是能來,為什麽現在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