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誰傳出來?”樂寧公主聽到歐曉珂這麽說,當下立刻湊到她麵前,低聲道:“凡是那些人送過重禮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商量的,竟然直接告訴了父皇。”

“誰最先說出來的?”歐曉珂聽到樂寧公主的話,眸光微微一閃,若有所思地問道:“他們既然想要拉攏重臣,恐怕一開始也沒人敢收吧?”

“有啊!”樂寧公主努了努嘴,示意那正坐在上頭自在喝酒的烏海,悄聲說道:“烏大人可真是厲害,不僅收了禮,還直接帶著那些禮大搖大擺的進了皇宮,告訴父皇有人要給他送寶貝!你猜我父皇怎麽說的?”

“皇上賞賜給烏海了對麽?”歐曉珂微微揚眉,目光有些遲疑的看向烏海,隨後又轉過頭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烏海此人一直十分低調,為何在這件事上如此高調?

“你這也太聰明了,沒意思。”樂寧公主沒想到歐曉珂竟然猜到了,當下立刻聳聳肩說道:“不止賞了,而且自己還添了不少東西呢!”

“可是後來在像烏海這樣做的重臣卻沒有得到這樣的待遇。”歐曉珂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桌麵,淡淡地開口道:“那些收了禮的臣子恐怕還挨了皇上的罵,對嗎?”

“你怎麽知道?”樂寧公主正要問歐曉珂如何知曉的,結果皇上已經帶著皇後走了進來。

當下眾人齊齊起身,衝著高台之上的帝後二人跪下行禮,皇上的目光掃了一圈之後方才點點頭,沉聲說道:“眾卿平身。”

“謝皇上!”殿中的眾人這才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不是說有他國使臣的麽,怎麽不見人影?”歐曉珂趁著皇上在上頭說話,低聲問樂寧公主。

歐曉珂並未像樂寧解釋她是如何猜到先前那件事的結果,因為在她看來,她也覺得分外奇怪,所以她打算回去的時候問問司空慕卿再作打算。

“他們這種附屬小國,不得詔令是不能上殿的。”樂寧撇著嘴,好似十分不喜的說道:“再說了,這些人沒到年關就來京城,還不知道藏著什麽心思呢!”

歐曉珂還想說什麽,這邊就聽得一名太監仰起頭,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宣南宗使臣、大泰使臣覲見!”

……

在南宗使臣、大泰使臣落座之後,歐曉珂的目光就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南宗的使臣竟然是他們的二皇子,名喚木仲,身材高大魁梧,皮膚黝黑,眉宇間給人一種盛氣淩人的感覺。

大泰使臣同樣是大泰的皇子青騰,文質內斂,倒是有幾分大氣。

“皇上!”就在歐曉珂打量他們的時候,木仲已經從身上拿出了一份禮單交給了身邊的太監,看著那太監把禮單交到了皇上的手中,這才開口說道:“今日到京,南宗特準備了貢禮,隻是先前南宗於墨江之南發現開掘了一處礦藏,讓我們元氣大傷,所以這次共準備了貢禮二十六份,已經交由宮中掌司清點驗明,另外小王還特意帶來了新礦成品,供……”

“等一下。”緩緩的將手中的禮單放下,皇上陰沉著眼光看著木仲,沉聲說道:“你方才說貢禮是二十六份?”

一直以來,供奉禮品一百份是規矩,可是今年重陽節就已經前來的南宗使臣,不但說自己是帶來的新年貢品,而且隻有二十六份,這未免有些太張狂了!

“還望陛下能夠體諒!”那木仲依然坐在座位上,不緊不慢地說道:“因為那處新礦,南宗國庫空虛,確實捉襟見肘,所以今年恐怕很難再奉上百份貢禮。”

木仲這種狂妄的態度不禁犯了眾怒。

人家說這人做事總是趟著水試試深淺,若是此次皇上真的同意了,那以後隻怕南宗更會肆無忌憚。

“朕本以為在我朝庇佑之下,南宗年年都能物產富饒,我朝雖然不圖有他,但也希望南宗百姓能夠安居樂業,隻是你們搞什麽……”皇上說著皺眉想了一下接著問道:“方才你說的……是什麽礦?”

聽到皇上問起,木仲這才站起身,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眾人,這才傲然的對著身後的隨從揮了揮手,朗聲說道:“既然是傾國之力發掘,自然非同尋常,皇上請看!”

接過了隨從手中的木盒,木仲打開了上麵的蓋子,把裏麵的物件朝著皇上的方向傾斜了一下。

“如小王所說,兩年多之前,南宗工匠們在墨江以南發現了一處及其罕見的精鐵礦,之後便夜以繼日,結合這處精鐵礦,經過了無數次的失敗,終於掌握了更好的打造方法!”木仲滿麵紅光的說著,完全不顧及皇上已經有些陰沉的臉色,大笑道:“今日本王帶來的,便是又南宗工匠用精鐵礦打造的一把戰刀!”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殿中的文官倒還好一些,武官們已經有些不滿了。

他們比常人更懂得,兩軍對陣的時候,哪一方的武器更加的鋒利結實,哪一方就占盡了優勢,甚至能將勢均力敵的戰役變成異常屠殺。

這時候,皇上沒有說什麽,倒是正西將軍,也就是白詩飛的父親白力離開了座位,特地走到了木仲的身前,拿眼直勾勾的看著木盒中的戰刀。

“真是好刀!”白力身經百戰,而且性格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所以在他意識到這的確是一把好刀的時候,下意識地就說了出來,根本沒想過自己這有可能是在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這位將軍有眼力!”木仲很滿意白力的結論,當下緩緩的將木盒中的戰刀拿在了手中。

這一下,整個大殿的人都清楚的看到了這把戰刀的模樣。

不隻是白力,就連司空慕卿、司空夜、司空戰,甚至是皇上,眼底都有著抑製不住的吃驚。

好刀。

無人能否認。

另一邊的青騰眨著眼,仔細觀察著皇上的一舉一動,不知道心裏在盤算著什麽。

而此時的皇上,心中充滿了無奈與感慨。

這麽多年以來,王朝人才濟濟,卻始終沒有更好的冶煉打造手法。

將士們手中的兵器依然還是按著很多年前的打造手法打造,若真是遇到了木仲手中的戰刀,恐怕不堪一擊。

看著眾人的反應,木仲眸中劃過一絲得意,冷聲開口道:“不知道哪位敢上來試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