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珂兒……你到底是何打算?”司空慕卿看著身邊的歐曉珂,微微歎了口氣說道:“你知道,讓我這樣送你去天牢,簡直就是讓我自己在心口上自捅一刀,若是別人知曉,我還有什麽臉麵護著你?”
司空慕卿親自護送歐曉珂,怎麽可能有人阻攔?
所以,哪怕是這會歐曉珂是去天牢的,可怎麽看都好像是準備出遊的架勢,連何凡都跟在馬車旁恭恭敬敬,別人能說什麽?
“卿哥哥,你懂我的心思,又何須在意別人的看法?”歐曉珂坐在馬車裏,看著司空慕卿說道:“卿哥哥不覺得這件事情太過於蹊蹺和詭異了麽?”
“我自然知曉此事蹊蹺,但是讓你去受苦,隻為引蛇出洞,我有於心何忍?”司空慕卿握著歐曉珂的手,沉聲道:“先前我已經派流風先去打點了,當初便說了去天牢,所以置辦的舒適一些,你也不會太辛苦。”
隻要皇親國戚犯了罪的時候才會暫時收押在天牢,一般的官員那自然是關在地牢。
先前歐天垣提議的,可是要將歐曉珂送入地牢,但是皇上怎麽可能像歐天垣這麽不留餘地辦事?
所以,司空慕卿一早便派流風去打點,力求讓歐曉珂哪怕是進入天牢在吃住上也不會受半點委屈。
“謀劃這件事的人,能完全做到避人耳目將這麽多的火藥運進了京城,而且又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火藥布置在天元壇,究竟是用了什麽法子呢……”
要知道天元壇那邊可是整日裏都是人來人往。
就算是晚上,因為是重要的皇家祭祀場所,同樣也會有士兵把守。
隻可惜,如今那片地方已經完全被炸壞了,就算是現在想查,估計也查不到什麽線索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麽想必最安全的地方也定然最為危險。”歐曉珂微微一笑說道:“既然那麽多人想要我進大牢,那我索性便順了他們的心願,我真想看看,在那裏究竟是什麽在等著我。”
“好。”沉吟了一下,司空慕卿點點頭說道:“隻是你要萬事小心,千萬不要冒險,不管怎麽說,有影刃和寒潮在,我還是不那麽擔心了。”
歐曉珂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
但是她也沒有說出口。
那些人既然已經向自己出手了,就不可能不知道影刃甚至寒潮的存在,但如今仍舊有恃無恐,那必然是已經有了對付他們的辦法。
早就想明白了這些,歐曉珂還是依然選擇這條路的原因,一來是為了引蛇出洞,二是她有空間這樣的依仗,不然她也不會這麽草率的行此險著。
等到安頓好歐曉珂,司空慕卿和她說了好一會話之後才離開,結果待了沒一會,歐曉珂就後悔沒有將殘夕和拂曉帶進空間裏,否則的話自己現在就能把她們放出來說話解悶了。
“嗤——”剛想到這裏,歐曉珂就聽到背後的牆上傳來了極其輕微一聲響動,就好像指甲劃過了牆壁那種聲音一般。
“這麽快?”歐曉珂微微揚眉,倒是有些意外,這些人的動作如此迅速,難道說一直都在盯著自己?
……
“主子!”灰雁出現在房間裏的時候,麵具是被放在桌子上,留給他的是一個正在沐浴的背影。
這大概是第一次,麵具男子在灰雁麵前沒有戴著麵具。
“司空慕卿大概已經猜到了本皇子的身份。”男子緩緩的開口:“先前他故意用南宗的那把斷刀劃傷了本皇子的臉!”
原來,麵具男子其實就是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司空戰。
這麽多年,他一直狀似默默無聞,其實暗中早已經做了很多事情。
灰雁微微一愣,隨即蹙眉問道:“主子,要不屬下派人去暗殺一次,萬一得手……”
“現在是什麽時候?剛死了人,你再動手那豈不是把自己往風口浪尖上送?”司空戰冷聲道:“平日隻知道司空華沒有腦子,但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麽容易就被算計,雖說一個無能的皇子死就死了,隻是同樣給咱們爭取了三日的時間,那歐曉珂現如今已經進了京兆府的大牢,工坊那邊想來也是漏洞百出,這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主子,咱們在工坊裏的眼線也傳回了消息,說平日裏歐曉珂除了依仗那批從夜闌軍中調來的工匠外,還有一個姓王的老頭,也深得歐曉珂的器重,想來他是知道很多東西的。”灰雁聽了司空戰的話,想了想說道:“隻是屬下聽說司空慕卿又從夜闌軍調來了二百精兵守在工坊的內外,咱們要是想下手卻也不容易。”
“隻不過是二百將士而已,不足為慮。”司空戰好似胸有成竹一般的說道:“俗話說民以食為天,國以民為本,這個道理你可懂得?”
“主子的意思是……”灰雁看著司空戰,意有所動的問道。
“雖然沒有在現場,但是想來今日天元壇那邊的動靜不會小了,百姓傷亡也不在少數,你想想,他們除了報官之外,如若是知道了這次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他們的反應會如何?”仿佛看到了結局一般,司空戰嗤笑一聲才說道:“歐曉珂和司空慕卿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那總不能對百姓動手吧?”
“屬下明白!”灰雁的眼神一亮,拱手說道:“那事不宜遲,灰雁現在就去安排。”
“嗯。”點了點頭,麵具男子接著說道:“記住咱們隻有三天的時間,其他人同樣也是,所以到時候免不了會出什麽亂子,多叫上些好手,免得一擊不成喪失了機會。”
“灰雁明白!”灰雁立刻點頭應是,隨後好似想起什麽一般問道:“主子,那咱們要不要對司空成新動手?”
“你是說,殺了司空成新?”司空戰聽到灰雁的話,不禁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開口道:“若是司空成新死了,那麽司空夜找的替死鬼說不定就不存在了,到時候父皇若是查明真相,那司空夜還能逃得掉?不不不……這樣太冒險了,若是弄巧成拙,隻怕會把咱們也卷進去,那豈不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