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第一時間便被衙門的人給封了起來,但是從昨天到現在,還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流風心裏也是別扭的緊,明明心中有了方向,但是手裏卻沒有證據,當下撓撓頭說道:“至於宸妃……屬下也不知道她到底想怎麽樣,反正就是別別扭扭的,看著特別奇怪。”

“流風,我問你,如若讓你去做這件事,你會怎麽做呢?”看著流風的模樣,歐曉珂直想笑,搖搖頭問道:“你會用什麽法子安置那些火藥呢?怎麽運進城,又怎麽放到天元壇?”

想了一會,流風的臉便垮了下來,“縣主還是直接和屬下說吧,屬下想不明白。”

“天上飛不進來,城門自然也進不來,你說呢?”歐曉珂輕輕一笑說道:“這事,說簡單其實也簡單的很,隻是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並不多。”

“縣主是說……從地下?”想了一會,流風說道:“這倒是個不錯的法子,神不知鬼不覺的,難怪天元壇守衛之前沒有發現一絲的異常,可昨日爆炸的那個聲勢,想來就算是有地道也會被震塌了吧?還有就是,如若真是用了地道,那些人這會一定也是回填了。”

“你不用想這麽多,你隻管告訴何大人便是。”歐曉珂也早已經想到了這一層,安排流風說道:“以天元壇為中心,二十丈的距離畫圈,就在這個圈上往下挖掘,想來出口也不會太遠,畢竟太遠的話,會挖出來太多的泥土不好處理。再就是,他們就算會回填,也不會回填太多,因為他們和你有著同樣的想法,以為天元壇下麵的地道會被震塌。”

“但是離著事發地點二十丈之外的距離,爆炸的威力就沒有這麽大了,地道應該不會被震塌了。”流風終於明白了歐曉珂的意思,興奮的說道:“縣主,你可真厲害!”

“你記著,做這些事情,大部分可能是不會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的,但是隨著咱們發現的東西越多,那個背後之人便越會緊張,到後就越有利於咱們行事了。”歐曉珂再一次對著流風解釋道:“你應該明白這一點,所以聲勢越大越好。”

“屬下明白!”流風知曉歐曉珂的打算,當下立刻應聲,隨後轉身離開。

……

歐曉珂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一大批百姓現在正圍在了工坊的門前,口中喊著冤,愣是把工坊圍了個水泄不通。

據傳,這些人都是天元壇爆炸造成的死傷百姓的家人,今日來到工坊,就是因為聽說歐曉珂乃是整件事情的主謀,所以他們要討個公道,甚至有人將棺木都搬到了工坊的門前。

司空慕卿派來的二百夜闌軍,自然是對工坊嚴防死守,但是對於麵前手無寸鐵的司空百姓,他們隻能阻攔,沒有其他的法子。

事發之後,第一個趕來的就是陳家的人。

歐曉珂一出事,整個工坊沒有一個主事的人,而陳泰到底是太過年輕,這種狀況下很難壓的住陣。

站在工坊的門前,看著周圍的百姓,陳東堯心中除了無奈也是惱火。

自古以來最善良也是最無知,最真情也是最愚昧的,就是眼前這樣的人。

一旦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是最容易被蠱惑的。

眼下的局麵,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有心人煽動的結果,就是這些百姓當中還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煽風點火之人。

“大夥先靜一靜!”心中雖然無奈,陳東堯還是歎了一口氣,用力的對著人群喊道:“大夥先聽我說幾句好不好,這樣鬧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

對於陳東堯,人群之中倒是有不少人都認得,也是因為陳家一直以來的口碑不錯,所以人群中的呼喊聲也慢慢小了下來,一雙雙眼睛望著須發花白的陳東堯,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首先,發生在大夥身上的事情,我也已經聽說了,心中也是難過。”陳東堯心中也是清楚,眼前這幫人也是因為失去親人,情緒才會這麽容易被人利用,“隻是你們為何前來圍攻和順縣主的工坊?現如今就連朝廷都沒有一個確切的結果,而和順縣主也隻是有一些嫌疑,被投進大牢而已。”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誰都知道你陳家和和順縣主走的近,現在自然是替他說話!”

黑壓壓的人群裏忽然冒出了這麽一嗓子,陳東堯還沒看到說話的人,邊看到眾人的情緒被說話那人給帶了起來。

“就是!咱們聽說了這一切都是縣主所為,她的工坊之中也是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對!誰聽說過,哪家工坊還需要重兵把手的?這簡直就是此地無銀!”

“若這工坊裏麵當真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那邊讓咱們進去瞧一瞧,明明嘴上說的什麽都沒有卻不敢讓人看,這又是什麽道理?”

一時間,圍在門口的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說起來,眼看著又要有人往工坊大門這邊擠來。

“三日的時間。”伸出了三根手指,陳東堯見群情激奮,立刻大喊道:“隻需要三日的時間,相信真相便可以大白,若是到時候真的是和順縣主所為,你們當然可以有仇報仇,有冤申冤,可若是不是她,你們闖入工坊所造成的損失又當該如何彌補?”

……

此刻,離這不遠的一座高樓之上,木仲和司空夜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工坊門前發生的一切。

雖然二人是私下裏暗中碰麵,可是在這個當口,司空夜還是非常謹慎,一身黑袍加身,還不忘用黑紗布遮住了自己的麵容,很顯然是擔心被人認出自己的身份。

“之前你是怎麽和我保證的?現在看來,你連自己身邊的事情都還沒有搞清楚,還想著圖謀大事?”木仲的半張臉被紗布包裹,麵色鐵青,滿眼憤怒與怨毒之色,一看就是心情極度不好,等到他將目光從工坊那邊收回,方才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司空夜問道:“這樣的你,怎麽讓南宗放心和你合作?你不會告訴本皇子,你打算就憑著一張嘴空手套白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