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在咱們身後,不過倒是有些距離……”影刃裝作渾然不知的模樣跟在繼續往前走的歐曉珂身後輕聲說道:“隻是屬下並沒有從這人身上感到敵意,若不是他一直刻意的盯著小姐,恐怕屬下也不會發現。”

“此處人多眼雜,咱們繼續往前走便是,我就朝著人少的地方走。”歐曉珂頭也不回地說道:“到時候你隻管盡全力去與他周旋便是,若是能生擒最好。”

兩人說定,歐曉珂便如閑逛一般,走走停停,不時在街兩旁的攤位上駐足一番,而影刃則是分了很大的精力,一直留心著身後那個人。

隻是讓他苦惱的是,身後那人與他們的距離不遠不近,甚至能一直保持著這個距離,想來也是武藝非凡。

就算是以影刃的輕功,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擒住對方,萬一對方也是高手,那希望便更加渺茫了。

慢慢的,歐曉珂和影刃兩人便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歐曉珂看著四周無人,剛想說什麽,隻見身後的影刃身形疾退,朝著身後不遠處的一處胡同的拐角處衝去。

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歐曉珂,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就在剛才,那人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妥,便提前退走了,屬下這才提前追擊。”影刃有些可惜地說道:“但是屬下沒有發現什麽端倪,想來那人的身法也有其巧妙之處。”

“此人極其謹慎,既然你也說了,他並沒與表現出什麽敵意,咱們也不用太在意。”經過這麽一折騰,歐曉珂便也沒有心思再走下去,變得意興闌珊,對著影刃說道:“先去工坊。”

……

而此時在工坊的後院之中,化身蘭公子的歐蘭心,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其實,歐蘭心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明明之前看到司空夏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可是他這會站到自己身邊,她就覺得麵紅心跳,難不成自己是病了?

可是自己先前不是還好好的麽……

此刻,歐蘭心伏在桌子上寫著什麽東西,司空夏就站在一旁出神的看著,什麽話都沒有說。

歐蘭心實在不明白,傳言中一向風流倜儻的驍王殿下,怎麽忽然之間就對這些事情起了濃厚的興趣了……

他不會是想借機偷走大姐姐說的這些東西吧?

“蘭心,你現在所寫的這些東西,都是跟著和順縣主所學麽?”看著歐蘭心想鬼畫符一般的寫著什麽,司空夏忽然開口問道,“說真的,本王可什麽都看不明白,本王以前還覺得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呢,結果現在看來,還真是讓人倍受打擊。”

司空夏完全不知道歐蘭心此刻內心的想法,還以為她遲遲沒有畫下去是因為自己在這裏,她擔心秘密泄露的問題。

歐蘭心知道司空夏識破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並未一直隱瞞下去,反而在聽到他這麽問的時候,心裏沒來由的有些失意。

“這些確實是大姐姐教的,我一開始什麽都不會。”歐蘭心微微吸了口氣,認真地說道:“大姐姐說,這些東西名為化學知識,我對這些很感興趣,大姐姐便教給了我。”

“那也是你心思聰慧,不然以歐曉珂那丫頭的鬼靈精怪,一般人可是不明白她整日的在想些什麽。”司空夏那可是成日裏混跡花叢的人,怎麽可能猜不到歐蘭心的心思,當下笑著說道:“你和她如此要好,也著實讓本王覺得奇怪。”

“大姐姐的本事很大,我才學了皮毛不到。”歐蘭心崇拜地開口道:“而且別人都覺得大姐姐看上去很風光,可是誰也不知道她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所以我也想像大姐姐那樣,憑借著自己的能力活的更加精彩。”

“這倒是不錯。”司空夏點點頭,頗為讚同地說道:“你們姐妹這一點著實讓本王佩服的緊。”

“我這剛回來就聽到有人誇,還真是意外之喜。”這個時候,歐曉珂的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這幾日倒是多謝五皇兄照拂工坊,就是不知道……五皇兄何時得了空就陪著蘭心轉悠呢?”

“嘖嘖……”司空夏看到歐曉珂安然無恙的回來,不禁搖搖頭,笑著說道:“本王果然沒有猜錯,你若是不能安然無恙的脫身,那才是奇怪呢!”

“大姐姐!”歐蘭心乍一看到了自己擔心了數日的歐曉珂,雙眼一紅,起身便撲到了歐曉珂的懷裏,擔憂不已地說道:“大姐姐,事情都已經解決了麽?你以後可不要如此了,我都快擔心死了!”

輕輕的拍著懷裏的歐蘭心,歐曉珂心中也是一陣感慨,這種被人惦念的感覺真是好。

“傻丫頭,我沒事了。”雙眼含笑的看著一旁的司空夏,歐曉珂意有所指地問道:“怎麽……五皇兄也對蘭心寫下的這些東西感興趣麽?”

“本王可沒興趣!”司空夏自然察覺到了歐曉珂的言下之意,當下連忙擺手說道:“既然你已經回來了,那本王就回去了,改日請你吃酒,給你壓壓驚。”

沒有再多停留,司空夏說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驍王殿下這是怎麽了?”歐蘭心看到這一幕,有些不解地問道:“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他可能有事情吧?”歐曉珂攤開手,對於歐蘭心這種在感情上反應如此遲鈍的態度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當下拍拍她的手說道:“不必理會他,這幾日工坊裏有什麽特別的事情麽?”

“就在大姐姐在京兆府的這幾日,之前咱們寫下的圖紙卻不翼而飛了,怎麽尋也尋不到,我隻有重新寫了。”歐曉珂和歐蘭心坐到桌旁,看著桌麵上已經寫了大部分的白紙,歐蘭心有些擔憂的說道:“隻是,大姐姐……這樣會不會泄露了什麽?”

“不用擔心,你看剛才驍王看你寫的時候那一臉迷茫的神色就知道了,在咱們手裏有用,在別人眼裏,就像天數一般無二,一點用處也沒有的。”歐曉珂對於歐蘭心擔心的話卻一點也不擔心,隻是又問道:“右相府那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