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曉珂並沒有在工坊待很久,跟歐蘭心又說了會話,便自行去了自己的小院。

經過幾日的修養,殘夕和拂曉身上的傷也都基本上痊愈了,看到幾日沒見的歐曉珂,主仆三人自然是一番感慨。

“小姐,奴婢和殘夕身上的傷已經不礙事了,打今日起,就繼續在小姐身邊伺候吧。”聽完歐曉珂訴說著這幾日間發生的事情,拂曉隻覺得一陣後怕,難免自責,總覺得是因為自己和殘夕負傷才導致歐曉珂身邊沒有個可用的人照顧。

“好。”歐曉珂自然心中也高興,當下點點頭說道:“說起來,我也是希望今日能帶你們回去,右相府那邊……恐怕也不會太平到哪裏去。”

歐曉珂輕輕笑了一下,眼神示意一下,三人便低聲了說了幾句。

“小姐好計謀啊!”殘夕聽完歐曉珂安排的話,激動的說道:“真想現在就看看他們到時候的樣子!”

“看看誰的樣子?瞧把你們主仆高興的!”這個時候,蘇姨娘帶著琴音也走了進來,頗為緊張地一把握住歐曉珂的手,擔憂地開口道:“丫頭,你真的是嚇到娘了!”

“娘,我沒事。”歐曉珂將蘇姨娘扶到桌前坐下,臉上含笑,盯著蘇姨娘說道:“你不必擔心,我這不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嗎?”

“姐姐,我此前聽大山哥說,咱們這邊的曉市的店鋪那邊早已經準備妥當了,姐姐準備什麽時候開張啊?”琴音接收到歐曉珂遞過來的眼神,立刻岔開話題問道:“到時候我也好去那邊幫忙。”

“我看你幫忙是假,先出去散心才是真吧。”歐曉珂聽了琴音的話不禁笑罵道,然後一隻手輕輕伸進袖子,劃過空間芯片的位置,歐曉珂便將一直放在空間裏的那張她此前討來的和離書取了出來。

雖說後來被歐天垣寫成了休書,但也隻是名字不一樣而已,歐曉珂也沒有太在意。

“娘,前兩日重陽,我本來想著送娘親一分禮物的,但是後來出了事情耽擱下來,今日便交給娘親吧,娘親可不要嫌晚了。”歐曉珂將那紙和離拿在手裏遞到蘇姨娘的眼前,低聲道:“不管怎麽說,我都希望娘能更幸福。”

“娘能有今日的好日子,都虧了珂丫頭你有本事,還想著送娘什麽禮物……”看著歐曉珂手裏的紙張,蘇姨娘麵上疑惑,當即便伸手接了過來,當她的眼光看到紙上所寫的內容之後,口中的話音也是戛然而止,猛然間抬起頭來,滿臉不敢相信的神色看著歐曉珂,顫聲道:“這是……”

“娘,珂丫頭此前便答應過您,終有一日,會還您一個自由之身。”歐曉珂伸手拉住蘇姨娘有些冰涼的手,看著她依然發紅的眼眶說道:“此前的種種,如今都徹底斬斷,再和娘親沒有任何牽連,若有人還敢糾纏,我第一個不會饒過!”

悄無聲息的淚水仿佛決堤一般爬滿了蘇姨娘的整張臉,她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又重新看了一遍手中之上的字跡和內容,這才仰起頭緩緩的閉上雙眼,最終輕輕的念道:“歐天垣,歐天垣,我與你今生,再無瓜葛,真的是……太好了!”

其實蘇姨娘雖說很多時候為人處世顯得懦弱了些,但是性子還是果斷的,不然當年也不會因著澹台氏的囑托,毅然決然的便帶著年幼的歐曉珂背井離鄉,寧願孤苦度日也不願回京。

現如今看著手裏的休書,她喜極而泣,一直以來籠罩在自己心頭的那些擔心,終於再也不在了。

“珂丫頭,娘……娘真的要謝謝你。”蘇姨娘心裏知道,那歐天垣豈能這麽容易就聽了歐曉珂的話?

這看似簡單的一張紙,不知道歐曉珂付出了多少艱辛努力才能得來,但一時之間千言萬語也最終化成了謝謝二字。

“娘,若不是您這麽多年不離不棄,我這條命早就沒了。”歐曉珂這才起身那帕子將蘇姨娘臉上的淚水擦淨,笑著說道:“娘親看著吧,咱們往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這麽說,娘以後就可以隨意進出了?”琴音此時反應過來,手舞足蹈興奮地說道:“那娘豈不是也可以繼續在京城開繡坊了?姐姐你真是太厲害了!”

歐曉珂又與蘇姨娘等人說了會話,看著天色漸晚,便起身坐著馬車回了歐府。

隻是,離著歐府的府門有些距離的時候,歐曉珂就發現門前的一名家丁看見了自己,隨後不要命一般朝著院子裏跑去了。

“小姐?”影刃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當下蹙眉問道:“他們這是做什麽?”

“慢點過去。”歐曉珂嗤笑一聲,淡淡的說道:“有人等著搭台唱戲,咱們走的太快,豈不是不給人機會?”

於是這一段距離,影刃硬是駕著馬車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堪堪走到了府門前。

而這時候,隻見院子裏麵也是熱鬧非凡,那郝氏一手扶著老夫人朝這邊疾步走來,一邊打眼往府門這邊望著,嘴裏還喊著:“千萬莫要讓這個災星進了門!”

“歐曉珂,你還有臉回來?”待她們來到門前站定了身子,郝氏放開攙著老夫人的那隻手,看著已經下了馬車的歐曉珂說道:“知不知道闔府上下差點因為你丟了性命?”

看著站滿府門前的眾人,歐曉珂的認知再一次被刷新了。

就連此前因為得了歐曉珂神奇的藥水身上的癢症得了極大改善的歐老夫人,此時也是冷眼看著歐曉珂,完全沒了之前的和眉善目。

畢竟,在她的心裏,什麽事情比能好好活著更重要?

而偏偏歐曉珂這一次幾乎把全府的人的性命都賠了進去,在她眼裏這樣的事情是不可以被饒恕的。

“如今皇上都已經下了定論,說那件事本縣主乃是冤枉,不知道你又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說本縣主會害死右相府所有人的命?”歐曉珂聽到郝氏的話,不禁微微一笑,隨後目光落在了郝氏的身上,淡淡的開口問道:“郝姨娘,你知道見了本縣主不行禮是什麽後果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