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姐姐照顧的,鶯兒自己能照顧自己!”那梅鶯看歐曉珂不同意,情急之下竟然要流出眼淚,再加上她臉上那可憐兮兮的表情,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疼,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鶯兒,鶯兒向姐姐賠罪,求姐姐帶著鶯兒好不好?”
“本縣主就是討厭你又如何?”歐曉珂微微揚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梅鶯,淡淡的開口道:“本縣主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本縣主還必須喜歡一個人了?拂曉,把人給送回去,就說咱們不需要……”
“難得她有這份心思,讓她跟著便是。”司空慕卿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幾人的身後,看著梅鶯,眸中好似露出了讚賞的意味,平靜地說道:“珂兒,這種能時刻替著他們著想的人,最是難能可貴,你莫要太過意氣用事。”
“王爺,我方才可說了,不會將她帶著的。”歐曉珂看著司空慕卿,麵無表情地開口道:“難道說王爺這是當著外人的麵要給我難堪不成?”
歐曉珂的一句話出口,在場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這平日裏恩愛至極的歐曉珂和司空慕卿兩人,為何今日會因為一個少女爭執?
就在這時,誰都不會發現,歐曉珂的一絲意念順著手臂處的空間芯片傳了進去。
而同樣沒有人主意的是,梅鶯可憐的外表之下,低垂的雙眸之中劃過一絲淡淡的怨毒與冷意。
“主人,七號看不住這人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隻是……”很快的,就在幾人還在愣神的同時,七號的聲音已經在腦中響起:“隻是七號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種感覺,就像能從你身邊的那個叫影刃的人身上感受到的一樣,此人危險,主人還是要多加注意。”
這就對了!
歐曉珂雙手緩緩交疊在一起,在無人注意的時候給司空慕卿做了個隱秘的手勢。
“和順縣主,這裏難道不是本王說了算?”司空慕卿微微抿唇,好似在忍耐著怒氣,看著歐曉珂突然一字一頓地開口問道:“若是本王執意要帶著她呢?”
“王爺既然這麽說,那豈敢有人提出異議?”歐曉珂看了梅鶯一眼,當下猛然回身,直接進了馬車,冷聲道:“六哥,去看看大夥準備好了麽,妥當的話,即刻便出發!”
……
“去!讓人速速把府上的舊衣物,郊外莊子裏屯著的糧食,全部都送到各個城門的賑災地點,一定要快!”
“來人!去看看咱們府上還有多少存糧,以及平日裏穿用不著的衣物棉被,統統打包收拾好了,送到賑災點!”
“來人……快去請夫人過來,就說老夫有要事商量!”
午時剛到,京城中很多大家族之中,紛紛傳出來了這樣的吩咐,唯恐會落於人後。
而原本清清冷冷見不到一個人影的街道之上,也漸漸傳來了嗬斥聲和馬車的聲音,一輛輛載滿物資的車輛,就像要匯入大海的河流一般,向著四個城門的方向緩慢行去。
這一切,便都是曉報的作用。
誰都沒有想到,簡簡單單的一張報紙,竟然會引起這麽大的轟動。
而此時京城四個城門所謂的賑災點,也是此前歐曉珂和司空慕卿專門著夜闌軍將士設置的,接受了城中百姓捐贈的物資後,便能源源不斷的送到賑災的最前線。
隻要是將物資送到城門的,都有專門的人統計備注,並給捐贈的家族發放憑證,以供日後兌換獎章而用。
而在那個不起眼的曉刊社中,第一批送回消息的人已經到了,一邊聽著他的訴說,陳都一邊運筆如飛的記錄著,生怕漏了任何一個細節。
“這丫頭當真是讓人欽佩,想來咱們京城四周的地界上,現在已經矗立起了很多避難營地了吧。”記錄完畢,陳都緩緩的呼了一口氣,感慨地說道:“建造營地,方便賑災倒是其次,預防隨之而來的可能發生的癘氣之災,才是重中之重,若不是這樣的話,日後當真生了癘氣蔓延到了就近的京城,那麽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若不是需要待在這裏,我也恨不得跟著曉珂走在最前麵,那樣的人生當真是精彩無比。”看著遠處朦朧的天空,南霜也是感慨的說道:“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快意恩仇並不是像我先前那般想的,原來人生還可以有另外一種活法。”
“哈哈,南姑娘說的好啊!”陳都聽了南霜的話不禁撫掌說道:“人都說巾幗不讓須眉,老夫這次也是見識到了。隻不過咱們在這邊盡心,便也算是為著曉珂加一把勁,人生在世,處處精彩!”
……
“皇上!”禦書房中,皇上正在跟烏海和歐天垣等重臣商議冰雹災害的事情,範康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隨後將一張曉報呈了上來,附耳低語道:“這是曉刊社新出的報紙,特地送進宮裏來一批,現在各宮都已經送到了,皇上這一份是特別定製的。”
“這麽快?”皇上聽到範康的話,忍不住低頭仔仔細細的將曉報看過一遍,隨後才問道:“這就是那丫頭說的報紙?”
“奴才聽聞,現在各大世家還有富戶都已經收到了,而且捐贈糧食和衣物的數量都已經開始上漲。”範康依舊是壓低聲音說道:“隻是還有些人對曉報的內容有所懷疑,所以還在觀望。”
“你帶人去將第一批獎章拿回來。”皇上聽完,立刻拍案說道:“現在隻要捐贈數量在前三位的,都可以拿到獎章,而且立刻張貼皇榜,就說曉報裏所說的內容全都屬實,獎章分發的規矩……就按曉報上說的來。”
“是!”範康連忙領旨退了下去。
“右相,你可真是有個好女兒!”等到範康離開,皇上頓時哈哈大笑,安排小太監將報紙給下頭的幾位重臣傳閱,隨後還不忘誇讚道:“和順縣主這個丫頭,這主意還真是層出不窮,連朕都覺得她聰慧非常啊!”
“這報紙上所提到的方法的確能解燃眉之急。”烏海看著報紙,若有所思的問道:“右相,和順縣主既然有如此好的辦法,怎麽右相方才還說無法應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