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哪裏有人敢在歐曉珂麵前出風頭?”永怡公主嘲諷地開口道:“滿朝文武不說要與她交好,也不可能讓自家姑娘與歐曉珂為敵不是?”
聽了永怡公主的話,就連一向不露聲色的皇後也是忍不住皺了眉頭,臉上現出了不悅的神色。
豈止是這滿朝文武大家小姐被那歐曉珂壓過了風頭,就算是她這個母儀天下的皇後,不同樣也是在她麵前討不得一點便宜麽?
“母後您莫要生氣,那小賤人也不過是現在比較得意而已。”意識到自己方才所說讓皇後不虞,永怡公主連忙站起身說道:“也不知道她是使了什麽妖法惑眾,竟然讓父皇甚至母後都這麽憐愛……”
“哼。”皇後也沒有深追永怡言語上的過失,隻是輕輕哼了一聲才說道:“這世上禍福相依,她現在出風頭是不是好事恐怕還要兩說。”
“母後說的沒錯,那丫頭雖說是有些小聰明,但誰又說的好她不會聰明反被聰明誤呢?”永怡公主將皇後的話聽到心裏,猜測著皇後定然也是已經有所舉動了,便知趣的沒有多問,隻是欣喜的說道:“要說這世上的奇女子,還是非母後莫屬,那歐曉珂又算什麽?”
其實永怡公主說的這些話,裏麵有恭維的成分,但是大部分卻也是她發自肺腑的意思。
當今皇後名諱文碧蘭,出身於名門望族文氏。
這是一個在整個王朝都少有的姓氏,誰也說不清這個古老而強大的家族究竟存在了多少年。
如今皇後能夠穩坐後宮,除了皇上的默許以外,她最大的依仗自然是來自於家族中的支持了。
就像這天下間的女子一般,誰又不是身在閨中便做著母儀天下的夢?
既然現在文氏皇後已然登上鳳位,那麽她更需要時刻警醒,保護好自己得來不易的後宮之主的位子,以便也能不斷的為自己的家族提供庇護。
而同樣的,整個文氏家族也會不遺餘力的支持文碧蘭,一直讓她尊貴的地位得以長久的延續。
“行了,本宮知道你在這件事情上和本宮是一條心的。”看了一眼永怡公主,皇後輕輕的揉了揉太陽穴,揮揮手說道:“今日時辰不早了,你且先回去吧,那丫頭的事情,本宮自由定奪,你隻需要管好你的嘴就行了。”
“謹記母後叮囑。”福了福身子,永怡公主盡量讓自己在皇後麵前表現的乖巧一些,笑著說道:“不打擾母後休息了,永怡改日再來陪母後說話。”
出了皇後寢殿的宮門,永怡公主的臉上的笑意更甚。
自從第一次聽說了歐曉珂的名字,再到後來在太後的永樂宮門前見了第一麵,永怡公主便打心裏恨上了這個在她眼中處處爭鋒,或者說處處能得人喜愛的鄉野丫頭。
在她心中,自己明明高高在上,歐曉珂見了當然需要卑躬屈膝,可是事實與想象中的差距,更加劇了她心中的憎恨。
若不是這場冰雹,此時的宮中原本早應是夜深人靜之時,永怡的身邊隻跟了兩個宮女伺候著,其餘四名宮人分站她的四個方向,手挑長杆,在永怡公主的頭頂上方支起了一個尖頂幔帳,漫天的冰屑沒有一絲濺了進來。
“啾啾啾。”就在這時,穿過夜空,一陣清脆尖銳的鳥鳴之聲傳了過來。
鳥鳴聲落在了永怡公主的耳中,隻見她神情莫名的有一瞬間的緊張與欣喜,朝著四下裏黑漆漆的地方看了看,終是對著身邊宮人吩咐道:“改道耳湖涼亭那邊。”
……
與此同時,司空夏一行人在這崎嶇的山路之中,經過一段時間的緊趕慢趕,終於慢慢的接近了麥廟村所在的峽穀。
“主子,咱們距離麥廟村應該也就有十裏路程了,您看是不是需要歇一下腳再繼續出發?”就算是他們一行人是輕裝上陣,但是在這種極端惡劣的天氣之下,馬匹也慢慢的開始承受不住了,於是梓陽看了一眼前方朦朧的山勢,轉頭對著司空夏說道:“再這麽下去,怕是連馬也會出問題。”
“十裏山路……不成啊……”聽了梓陽的話,司空夏也是看了一眼馬匹眼下的情況,最終還是咬牙說道:“既然隻還有十裏左右的山路,那麽咱們更不能歇腳,一鼓作氣,本王總感覺……好像會發生什麽事情一般。”
越靠得近了,司空夏便越覺得自己心中的那份不安越發強烈起來。
他不知道現在的司空慕卿和歐曉珂麵臨著什麽樣的局麵,若是胡亂猜測反而更是擾人心神,這一切都不若走到麵前看個清楚問個明白來的實在。
“既然如此,那麽咱們便舍了幾架馬車,將狀態還好一些的馬匹挪到王爺的馬車上,兄弟們不再乘車,左右十裏山路,並無大礙。”梓陽看到司空夏臉上擔憂的神情,也是心中一動,開口說道:“這樣也能節省不少力氣。”
“可以。”司空夏此時也並沒有再矯情,略一考慮便點頭答應:“這樣也好,你去安排,盡快出發。”
“是。”這邊的梓陽剛剛應下了司空夏的話,隻聽得向前探路的兩人飛一般的掠到了馬車的前麵,此時他們的臉上就算是在夜色之中,仍然能夠看到那份強自鎮定的蒼白。
“發生了什麽事?”剛轉過頭來的梓陽看到自己這兩個手下臉上的神色,張口便問道。
“王爺,梓陽大人。”當先一人顧不上砸落在身上的冰雹,沉聲說道:“此前派出的那兩個去給玄王殿下和和順縣主報信的兄弟,就在前麵不遠處。”
“就在前麵?”司空夏猛然一驚,按說那兩人自己一早便著梓陽派了出去,為何出現在前麵不遠處?
隻是他看著麵前兩人臉上的神情也是自然明白了,定然不是什麽好消息,當下司空夏有些焦灼地開口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爺,他們的意思是……”這時候,隻見梓陽的神色瞬間轉冷,咬緊牙齒一字一字的道:“那二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麽?”聽到梓陽這麽說,司空夏蹙眉開口問道:“你們發現的……是他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