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嚴伊雪擺弄著手裏的匕首,似笑非笑地說道:“這麽一聽,好像厲王殿下還真是無辜,可惜這事情準備的再萬全,也不是一點遺漏都沒有,比如說誰把黑火藥運進來的……”
“嚴大小姐,空口白牙你就想威脅本王,未免也太天真了些……”當初那些人都是被滅口了,司空夜雖然不相信嚴伊雪有什麽證據,但心底也有些疑慮,難道說真的有什麽紕漏不成?
司空夜多疑,所以他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威脅到自己的細節。
所以,他在試探嚴伊雪。
“厲王殿下也別把我當傻子看,試探什麽的我還是看的出來的。”嚴伊雪突然欠身,麵對麵地看著司空夜說道:“厲王殿下,你應該沒有想到,當初那些被滅口的人恰好有一個躲過了那一劫,偏生被我救下了,你說這事情巧不巧?”
其實,嚴伊雪本沒有想這麽快把事情捅出來。
她是個姑娘,但是也多多少少為嚴家考慮幾分,所以還打算等到嚴山回來之後再做定奪。
可是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司空夜竟然派人去刺殺司空慕卿?
他要是刺殺歐曉珂,那她說不定還拍手叫好,但是司空慕卿可不行!
再加上方才被歐曉珂刺激的有些怒火衝心,所以嚴伊雪到底是沒有忍住,將此事直接與司空夜攤開了說。
可是嚴伊雪到底是低估了司空夜的手段。
如果她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大概她根本不會選擇孤身一人前來找司空夜,畢竟如果這件事放在嚴山手裏,怕是會得到更多的利益吧?
“這世上還有如此巧合之事?”司空夜本來被嚴伊雪說的有些沉默,但是很快便揚起了笑容,拿起一個酒杯給嚴伊雪倒酒之後才問道:“不知道嚴大小姐想要什麽?”
“厲王殿下,你最好能祈禱司空慕卿沒事,否則的話,這件事我一定會上達天聽。”嚴伊雪將匕首紮在桌子上,毫不顧忌地說道:“當然,王爺也別想在這裏殺了我,因為隻要我出了什麽事,這件事一樣會大白於天下。”
“看來嚴大小姐這是認定此事是本王所為了?”司空夜攤開手,突然好似想通一般地說道:“罷了,既然嚴大小姐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本王也不賣關子了,本王可沒那麽大的本事去刺殺老九,但是如果嚴大小姐想讓歐曉珂死的話,本王倒是十分樂意效力。”
“王爺說真的?”嚴伊雪雖然不相信司空夜的話,但他的提議對她來說還是非常動心,當下抱著手臂說道:“我知道歐曉珂有個十分在意的女人,而且我親耳聽她叫那個女人娘,想必王爺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司空慕卿的事情,本王倒是真的不知情。”司空夜一副無辜的樣子,隨後才說道:“但是能為嚴大小姐解決煩心事,本王自然是不會推脫,隻是這事情若是成了……”
“王爺放心,我雖然是女子,可也知道輕重。”嚴伊雪端起酒杯,當下一飲而盡,隨後才說道:“到時候我自然會將人送給王爺,但是前提是司空慕卿無礙。”
“嚴大小姐,本王素來都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司空夜看到嚴伊雪喝完酒,突然微微扯起一絲笑意,幽幽地開口道:“既然嚴大小姐親自送上門來,那本王又怎麽可能如此不解風情?”
“你說什麽?”嚴伊雪聽到司空夜這麽說,當下不禁一愣,隨後隻覺得眼前的司空夜愈發模糊,當下一驚,顫聲道:“你竟然……”
話音未完,嚴伊雪已經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主子!”一個暗衛倏然出現在了司空夜麵前,冷眼瞧了嚴伊雪一眼才問道:“要不要將此女殺了?”
“不必。”司空夜擺擺手,看了看天色才說道:“天色尚早,定然有人見了她進了厲王府,把她送到本王的榻上去,她既然敢來威脅本王,那就為此付出代價。”
“王爺,嚴伊雪乃是嚴山之女,若是王爺動了她,豈不是要納其為妃?”暗衛聽到司空夜這麽說,當下有些遲疑地問道:“此女與王爺並非一心,實在不易留在身邊,還請王爺三思。”
“本王怎麽會納此女為妃?”司空夜冷笑一番說道:“無非是讓她知曉其中利害,而且此事本王若是不聲張,她恐怕求之不得,還能殺了本王不成?”
“王爺,若是此女寧死也要毀掉王爺,那可如何是好?”在暗衛看來,司空夜這個舉動實在是太過冒險,所以當下勸說道:“嚴伊雪性子暴躁,屬下擔心……”
“你不必擔心,她若是真的如此,本王說不定還對她另眼相待,考慮將她納入府中。”司空夜嗤笑一聲說道:“可她心係司空慕卿,隻怕寧可隱忍,也未必會將此事大肆聲張,到時候還不是要乖乖聽本王差遣?”
……
“這我就不能確定了。”七號此刻已經化作人形,在手術室裏一邊替歐蘭心清理傷口一邊說道:“主人,這姑娘是被人用刀劃破了臉,絕對不是擦傷,而且上藥的時候也被人動了手腳,至今傷口都沒有愈合,所以才會昏迷不醒。”
“下手之人竟然如此狠毒?”歐曉珂聽到七號的話,終究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後才問道:“那你有幾成的把握能讓蘭心恢複?”
“五五吧?”七號搖搖頭說道:“雖然係統裏有關於植皮整容的方法,可我並不會,而且靈泉水雖然能讓她的疤痕慢慢的淡化,可是這傷口已經深刻見骨,若是每日以靈泉水塗抹傷疤,那也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至少……得十年。”
“十年?”歐曉珂聽到七號的話,當下十分心疼地說道:“可是她的婚事怕是根本等不了那麽久,這豈不是誤了她一輩子?”
“我說主人你也是關心則亂。”七號聽到歐曉珂這麽說,忍不住反駁道:“若是想娶她的那個人連這一點都沒有辦法接受,那你覺得他是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嗎?那個人看上的到底是這副皮囊還是她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