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家!”
“陳東家!您來了!”
陳泰一會京城幾乎沒有停留就立刻去了曉市。
這幾日他對於曉市的生意非常擔心,可疫情的收尾還是得有人盯著,好在一切順利,他才能盡快回到了京城。
一進曉市,見人來人往的,陳泰才略略放心,一路上夥計看到他都主動打招呼,而陳泰看的出來,若是以前這些人隻是覺得他是東家才對他有幾分尊重,那麽現在全都是發自內心的。
一時間,陳泰倒是心有觸動。
“這場天災下來,咱們曉市的生意不但沒有受影響,反而因為你們去救災還幫助驅除瘟疫的事情更加好了。”秦淮陪著陳泰去了三樓,邊走邊解釋道:“曉珂說的沒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不求回報的做善事,總會有其他的收獲,現在看來咱們反而成了受益之人。”
“這世上最難掌控的可是人心,但是百姓看到咱們做的事情,願意來咱們這,是怎麽都買不來的。”陳泰有些感慨地說道:“有些事情,還真是讓人意外。”
最初他們去救災,可沒想過這些,但是現在有這樣的驚喜,他們又豈能不高興?
“怎麽就你自己在這裏?”陳泰說完,突然想到什麽一般,忍不住蹙眉問道:“林澤和薑大山呢?”
“話說回來,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秦淮微微歎了口氣,低聲道:“按道理說,薑大山是曉珂帶過來的人,就算他什麽都不做隻領工錢那也沒什麽可說,但是最近薑大山實在是有些看不過眼了,這樣下去,可能讓下頭的人會有怨言的。”
“曉珂一直以來都是一視同仁。”陳泰擺擺手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薑大山先前是和琴音姑娘商量成親的事情,結果有一日花銀兩救下了一位賣身葬父的女子,當時我勸過薑大山,說此事還是要找蕭夫人來辦比較好。”秦淮到底在京城待了時間夠久,所以知道的事情也比較多,“但是薑大山當時並未聽勸,結果那女子找來了。”
“然後呢?”陳泰先前忙的天昏地暗,哪裏顧得上這些事情,這會一聽就覺得事情有問題,當下不禁有些鬱卒地說道:“那女子不會是要跟著薑大山吧?琴音怎麽辦?”
“薑大山也是個木頭性子,那女子來的時候,我就說了,是我們東家安排的,所以讓她暫且等曉珂來做決定,可是那女子就認薑大山,說銀子是他給的,就要跟著。”秦淮搖搖頭說道:“薑大山就把人帶回去了,畢竟我們關係不太密切,我就沒有多問。”
“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陳泰一聽就知道這事已經無可回轉,當下忍不住說道:“琴音那小丫頭的性子我知道,她肯定不會將就,這個薑大山不會是做錯了事所以被退了婚吧?”
“全被你說中了。”秦淮有些無奈地說道:“當初我就勸過薑大山,讓他把人送蕭夫人那裏去,可他第二天來說隻要一提送走那女子的事,那女子就哭,他實在不忍心,我本來想把此事告訴曉珂的,可後頭又碰上了趙家的事情,這麽一耽誤……薑大山現在跟廢了一樣,成日裏隻會喝酒,這不……林澤又被酒棧的老板給叫去付銀子了。”
“胡鬧!”陳泰和歐曉珂接觸的早,自然也與琴音十分熟悉,這會聽到薑大山竟然負了琴音,火不打一處來,當下有些怒氣地說道:“我現在就去薑家,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竟然能讓薑大山舍了我琴音妹子!”
“陳泰,你冷靜點,我瞧著琴音姑娘是個利落的性子,這邊也就沉寂了兩三日,然後就去中醫院那邊幫忙了。”秦淮有些佩服琴音,所以頗為讚賞地說道:“我覺得琴音這麽做就對了,既然兩個人不可能在一起,那就快刀斬亂麻,免得傷人傷己,可薑大山他可就有點……”
“行了,薑大山那叫什麽?懦弱!”陳泰氣得抱著手臂說道:“優柔寡斷,自以為是,總覺得不管他做什麽,人家琴音都會原諒他,可是憑什麽?既然他兩邊都不能舍,難不成還不許別人重新選擇了?簡直是不知所謂!”
“可他現在這個樣子……好多人都覺得是琴音姑娘不地道呢……”秦淮有些無奈地書都奧:“他在酒盞喝多了就喊琴音的名字,還說為什麽要離開他什麽的……這樣下去實在是對琴音姑娘的名聲有礙,所以我才跟你提及此事,我瞧著此事人家琴音可沒錯。”
“他要是真是個癡情的,早幹什麽去了?”陳泰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怒聲道:“一個大男人拿不起放不下,還在外頭弄什麽癡情人給誰看呢?你知情自然覺得琴音沒錯,那不知情的呢?不行,我非得去找薑大山,我倒是要瞧瞧他到底想怎麽樣!”
“陳泰,你得慎重。”秦淮拉住陳泰,壓低聲音說道:“我總覺得薑大山是故意的。”
“故意?”陳泰一愣,隨即好似明白了什麽一般沉聲道:“你是說,他薑大山害怕曉珂回頭跟他算賬,所以故意弄出這麽多事來,就是為了讓別人覺得錯都在琴音,他才是應該被同情的那個?”
……
再一次和司空戰對上的時候,歐曉珂其實也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曾幾何時,不管是誰對付司空戰,她第一反應就是肯定是別人的錯,必然是別人在汙蔑司空戰,可是現在想想,她還真的是天真。
那個時候的她,早已經被自以為是的愛蒙蔽了雙眼,連別人對自己的好都視而不見。
說起來,一想起這些往事,她還真的有種想要子戳雙目的想法。
不過……算了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這一世她可是擦亮了雙眼找到了那個對的人不是麽?
為了一個過去,不值得在這一世糾結。
“七皇子此言真的是有趣。”歐曉珂被司空戰這麽質問,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後看著他問道:“七皇子難道是忘了,差點被掩埋在麥苗村的人是我,沒有經曆過生死的人,你又有什麽資格來跟我談什麽叫做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