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歐曉珂明白蘇姨娘的擔心,這麽多年,她們三個人相依為命,別說婚約了,就好似她在京城的那些家人,也從未有人關心過她們的死活。
如今司空慕卿出現,而且還和她說清楚了關於婚約的事,並未有任何隱瞞,這對於蘇姨娘來說,本是一件好事。
可是看著歐曉珂似乎對司空慕卿越來越上心,蘇姨娘又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
畢竟那位北公子看著就是家世很好,如果歐曉珂以後還是沒有機會回京,那對於北公子來說她就是個普通的農家少女,那個時候北公子家裏真的能接受嗎?
蘇姨娘隻知道當初夫人過世的時候給歐曉珂定了婚約,卻並不知道司空慕卿的身份,所以她也隻以為司空慕卿的家世想來應該與丞相府差不多而已。
“娘,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歐曉珂拉著蘇姨娘的手,認真地說道:“就好像我上次跟娘說過的那樣,以後娘需要考慮的是你自己的生活,而我也會過得很幸福。”
“北公子對你的確很不錯,但是珂兒,人心易變,娘還是希望你能多愛自己一些。”蘇姨娘到底是看著歐曉珂長大的,又怎麽會看不出歐曉珂對待司空慕卿那種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心情?
“我聽娘的。”歐曉珂沒有辦法跟蘇姨娘解釋那些過往,也沒有辦法跟蘇姨娘說,現在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在彌補當初自己犯下的錯,所以隻能點頭笑道:“以後我也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娘,徐嬸子家的事你不必擔心,我會很快解決的。”
“娘相信你。”蘇姨娘其實一點也不懷疑歐曉珂說的話,所以即便昨個兒徐氏來了,她也沒有過多的勸說,因為她很清楚,她的小姐既然答應會替薑大山解決這件事,那就絕對沒有問題。
畢竟,她的小姐從小就是聰明伶俐的孩子啊!
跟蘇姨娘聊了一會,歐曉珂才緩步去了農場,結果遠遠地就看到大灰已經在柵欄裏麵等著迎接著她了。
“怎麽,聽出我的腳步聲了?”歐曉珂的目光落在大灰的毛發上,有些驚奇地上前摸了摸它的頭問道:“你的毛發看上去更鮮亮了,看來那井水對你的作用還真不小啊?”
自從大灰帶著一家老小住進了農場,吃的喝的可都是跟井水有關的,自然有所變化,遠遠看上去似乎連個頭都長大了不少。
大灰聽懂了歐曉珂的話,乖巧地蹭了蹭歐曉珂的手,好似在表達自己的喜愛之情。
歐曉珂現在愈發能感覺到空間帶給她的便利,先不說其他,單說能跟動物親近這一點,那就已經足夠她欣喜萬分了。
正想著,歐曉珂打開柵欄,結果就瞧著一道殘影飛也似的向著自己撲了過來!
隨著大灰的一聲低沉的嗚聲,那道殘影撲到歐曉珂腳下便匍匐在地。
歐曉珂早就看清這道殘影不是別的,正是前些日子拂曉她們帶回來的那隻病懨懨的小虎崽。
現在再看,當初瘦弱的小虎崽已經長大了好幾圈,精神也好了許多。
歐曉珂毫不在意地將小虎崽拎了起來抱在懷裏,一邊摸著它的頭一邊往農場裏麵走去,邊走邊仔細看著農場中的家禽牲畜,嘟囔道:“山雞十六隻,白鵝七隻,鴨子十二隻,野豬四頭……”
經過空間井水改良催生的這些小家夥們,個個精神頭十足,歐曉珂盤算著,等到野豬出欄的時候,自己也得去鎮上再找找銷路了。
隻有把這些都變成銀子,自己的農場才能算得上開張啊!
不過,自己如今手裏有如此多的家禽牲畜,單靠先前跟何家的關係以及東潤酒樓的購買力,自然是遠遠不夠的。
看來,自己還得好好打算一下才行。
正想著這些事情,忽然聽到懷裏的小虎崽朝著自己身後呲牙咧嘴的發出低吼聲,歐曉珂回過頭才看到拂曉正站在農場外麵跟她擺手。
“你這個小笨蛋,那是自己人你也看不出來?”歐曉珂拍了小虎崽的腦袋一下,又將它放在地上,才嘟囔道:“看看人家大灰,多淡定。”
被歐曉珂稱為淡定狼的大灰頗為不屑地看了那小虎崽一眼,好似同樣在鄙視它的大驚小怪。
站在外頭的拂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她剛才看到了什麽?
自家小姐懷裏抱著的那個是老虎吧?
這世上還能找到第二個人像自家小姐這樣把老虎當自家狗子養的嗎?
“怎麽了?”就在拂曉天馬行空的想著這些的時候,歐曉珂已經走出了農場,有些意外地問道:“這麽快就查清楚了?”
“不是,小姐,薑家出事了!”拂曉難得一改往日平靜的樣子,有些好笑地說道:“先前薑婆子還在村口跟人家吹噓自己對薑大山多好多好的時候,一個打扮的格外妖豔的女子進了村子,看上去應該是有了身孕,說是來尋薑喜的。”
“那女子可是煙柳巷子的?”歐曉珂好似毫不意外地看著拂曉問道:“薑喜現在可在家?”
“小姐怎麽知道那女子是哪裏的?”拂曉聽到歐曉珂這麽說,自然也是驚訝萬分,但還是立刻點點頭說道:“薑喜自然在家,隻是他躲在屋子裏不出來,薑婆子正和那女子吵得不可開交,說是自己兒子一心向學,怎會認識她這等煙花女子。
歐曉珂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果然不出她所料。
上一世,薑喜也是在這個時候鬧出來這麽一出。
也是那個時候,一直以來還對自己弟弟抱著一絲希望的薑亮徹底對薑婆子和薑喜失望了。
以前薑婆子隻要來要銀子,薑亮看在薑喜要讀書的份上,總會想方設法的拿出一點來。
若不是徐氏一直忍耐,隻怕這個家早就散了。
隻不過上一世,可沒有古家這一茬。
而歐曉珂一開始之所以沒有立刻替薑家解圍,就是一直在等這女子上門,她不想讓薑亮和薑大山被那樣的人家一直蒙騙,還有什麽比直接把真相撕開更讓人憤怒?
“先前薑婆子是不是讓人去鎮上叫了薑叔回來?”歐曉珂看著拂曉微微揚眉,沉聲問道:“這會人是不是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