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回京這些日子以來,歐曉珂也是進進出出歐府這麽多次,但是像今日這般在空中俯瞰,還是頭一次,盡管夜色濃重什麽也看不清。

就在剛才歐曉珂向拂曉說明了自己的意思,拂曉便背著歐曉珂在影刃的帶路下,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進入了歐府。

“往北往北……再往西一點……對對對……再往東……”

整個過程,歐曉珂一直改變自己要去的方向,搞得影刃和拂曉也是頭大無比,但是心知歐曉珂是為了正事,隻能盡可能的避開巡夜的人朝著歐曉珂所說的方向而去。

隨著他們的深入,歐曉珂腦海裏七號的聲音有一次響了起來。

“主人,就是這裏了,那源頭應該就在你方圓五十米的範圍內。”

讓拂曉將她帶到了一棵大樹之上,歐曉珂凝神打量的四周。

這是一處歐府中比較偏僻的地方,入眼之處皆是樹木花草,隻有離著自己很近的地方,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院藏在樹影之後,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此時小院之中還隱隱有燈光透了出來,想來七號所說的地方便應該是這裏了。

歐曉珂剛想轉頭對身側的影刃說些什麽,卻瞧見影刃臉上含笑,對著歐曉珂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伸出手指指了指小院的方向。

“你看,院門口還站著一個老媽媽把風,小姐你說,在此夜深人靜之時,這院中莫不是發生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事?”影刃似笑非笑的低聲和歐曉珂說著:“這府裏能來這裏的會是誰?”

順著影刃手指的方向,歐曉珂果真發現了有一個人影站在那小院的門前。

隻是因為天黑,實在是看不清那人是什麽長相。

“在這歐府之中,院中有媽媽的,便隻有老夫人、郝氏和歐悅君,你說那是個老媽媽,難不成是他們三人中的一人在此?”歐曉珂一邊想著一邊說道:“隻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藏身在這個小院裏,深夜私會倒也是有意思的緊。”

因為今夜牽扯到了郝榮發的事情,歐曉珂腦子裏自然而然的便懷疑那小院門前的老媽媽應該是郝氏或者歐悅君帶來的,隻是歐悅君還未出閣不會輕易的以身犯險,所以院中之人更應該是郝氏了。

“真是沒想到,這歐天垣前腳剛走,後院便出了這等亂子,真是叫人好笑。”歐曉珂沒有想到自己今夜還能撞見這樣的事情,心中隻覺得好笑,並無任何同情歐天垣的想法。

“咱們換個能看到院中房間的地方,那樣小姐也不用憑空猜測了。”知道歐曉珂心中想看好戲的想法,三人又悄無聲息的換到了另外一個更加高大的樹木之上。

這裏的視野開闊,位置極佳,放眼之處,那小院裏麵的種種對於他們兩人來說一覽無餘。

隻是這一切做的隱秘,那站在門前放風媽媽卻是一點也沒有感覺的已經有人幾乎就站在自己的頭頂了。

穩住了身形,當歐曉珂凝神往小院裏麵打量時,整個人頓時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相對於外麵漆黑的環境,小院房間裏倒是光亮了許多。

歐曉珂一看之下,隻見房間裏歐老夫人正與一個她不認識的陌生男子相擁著,時不時的在說些什麽,隻是距離有些遠了,她卻聽不太清了。

“影刃,隻怕那個陌生的男子便和我此前昏迷有關係。”心中帶著一股興奮勁,歐曉珂低聲的對著影刃說道:“你去聽聽他們都在說什麽!”

“小姐不如自己去聽。”影刃示意拂曉跟著自己,當下帶著二人無聲的騰空而起,然後極其輕微的落在了小院裏的房頂上。

歐曉珂看影刃手掌上似乎包裹著什麽柔和的勁力,輕輕一抽一轉,一片瓦片便被他抽了出來,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興奮的將目光從房頂的缺口處望進去,隻見裏麵的兩個人還是忘情的相擁在一起,對於歐曉珂等人的舉動渾然不覺。

……

“江哥,若是這一天早些來到便好了,也不會讓我隻身一人孤寂無聊了這麽多年,心中總覺得無依無靠。”

這一次,歐曉珂站在房頂,可算是能將房間裏兩人之間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雲妹,等到我收拾了那個丫頭,歐天垣也是應允了我。”那陌生男子的聲音傳來:“他也答應了我,我以後便能長留京城,而且對於咱們倆之間見麵的事情,他也不會太過於幹涉,雖然這一切來得晚了些,但是總算是柳暗花明了。”

“江哥你說的沒錯。”歐老夫人又接著古曼的話說道:“隻是對付歐曉珂那個丫頭,江哥你要千萬小心,雖說她隻是個丫頭,但是總讓人感覺她身上透出著一股邪乎勁,不好對付,而且她現在又是未來的玄王妃,加上皇上與太後的寵愛,江哥還是一切小心為上。”

聽到這裏,歐曉珂心中自嘲了一番,難不成自己在別人眼裏已經是一身邪氣的女魔頭了麽?

“雲妹說的沒錯,今日我便發現了母蟲有些不同尋常的表現,本想暫時離開這裏,正巧雲妹來了,想來那母蟲的異動乃是因為預感到雲妹前來的原因。”

歐曉珂看著那男子說著話,情動之處竟然張口在歐老夫人臉上親了一口,低聲道:“現在那母蟲已經無礙,歐曉珂那丫頭也就隻能再清醒這兩三日了,之後便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歐老夫人對於古曼的親吻並沒有躲避,反而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江哥,我此生能在與你見麵,著實心滿意足。”歐老夫人靠在古曼懷中,好似小女子一般嬌聲道:“隻可惜我們不能長相廝守,他日也不能葬在一起,我這心裏一想到這些就覺得難過的緊。”

“雲妹,你說什麽傻話,我們都會長命百歲,至於死後的事情,一切有我……”古曼忽然想起了一件什麽事,開口問道:“對了,我聽說之前歐曉珂的母親澹台氏,也是……”

“江哥!”聽到古曼提起這件事,歐老夫人一驚從古曼懷裏掙脫出來,打著手勢說道:“你為何突然想到此事?難不成是出了什麽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