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自然知道歐曉珂的意思,人家現在可是相當於白白地將耕牛借給他們,若是有人不好好照料,那豈不是讓人寒心?
所以,最終大家還是同意了歐曉珂的說法,每村按三兩的價格牽走了三頭牛。
看著莊子裏忽然空出來的一大片地方,何新心裏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有些無奈的說道:“小姐此前和他們說的打算是什麽,並沒有和草民提起過啊!”
“原本以為這莊子本就不小了,但是現在看來,卻還是不夠用。”歐曉珂環顧著莊子的四周,慢慢的開口說道:“此前隻是想著把這裏當做為曉市養殖肉品的地方,但是今日看到了他們,卻想著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隻是卻要另尋一處地方了。”
“小姐的意思是……”
“我想著咱們在附近再找尋一處大一些的地方,當作咱們的養殖基地,地方一定要夠大,最好是依山傍水。”歐曉珂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何新看來,“這件事情若是交給你去做,你可能做好?”
……
從莊子回去的路上,陰沉了快一日的天空中,終於飄落下了第一片雪花。
“小姐,外麵下雪啦!”看到飄落的雪花,殘夕興奮的在車廂外麵喊道。
下雪了。
歐曉珂心中想著,自己自從在杜塘村遇見了司空慕卿,已經快過去一年了。
在這一年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發生了太多的改變,隻是唯一沒有變的,便是自己和司空慕卿之間的那份情意吧?
想起司空慕卿歐曉珂便覺得好笑,如今依然還在宮中裝昏的他,甚得皇上的歡心,每日的折子都是他來批閱,皇上卻樂得清閑,哪裏還肯讓司空慕卿“清醒”過來?
隻是歐曉珂想著,眼看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到新年了,司空慕卿也不能一直這麽裝昏下去。
但是在司空慕卿“醒來”之前,她還是要先處理一下清寒宮那邊司空成新母子的事情,她等的就是天氣真正轉冷的時候,想來那樣,司空成新才會更加絕望的隻能答應自己更多的條件。
“拂曉,回府之後即刻派人去清寒宮。”一邊想著,歐曉珂一邊安排拂曉說道:“並不要表現出過多的興趣,隻說我看到了他們的書信便是,其他不要多說。”
“是,小姐。”
“另外,咱們冬日裏所用的火炭,都已經準備好了麽?總覺得這場雪過後,天氣會一下子便冷下來。”望著外麵越下越大的第一場雪,歐曉珂想到取暖的事情便說道:“空調就不能想了,但是若有暖氣就好了。”
“空調和暖氣那些是什麽?”殘夕隻顧得看著外麵的雪景,這時候聽到歐曉珂的話不禁疑惑的問道:“隻是驍王殿下早就捎話過來了,說是王爺已經早早的給小姐備好了宮中禦用的銀霜炭,想來這場雪一下,很快便會給小姐送到府中了。”
“銀霜炭每年所產不多,卿哥哥此舉,怕是又會讓宮中很多人眼紅了。”歐曉珂聽到笑了笑說道:“關鍵是,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是皇上特意囑咐的,哪裏會想到卿哥哥其實沒事?”
銀霜炭乃是產自北疆的優質木炭,燒後如白霜,無煙,難以點燃卻不易熄滅,極其耐燒。
一直以來,銀霜炭都是直接供給宮中禦用的,就連包括皇後在內的後宮嬪妃,每年也隻能分到很少的一部分。
“哼!她們那些人,整日裏便知道勾心鬥角,哪裏還有時間用這樣的好東西……”歐曉珂幾次進宮,都受了永怡和皇後的白眼,殘夕心中氣不過,冷哼一聲說道。
“你啊,總是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說了殘夕一聲,歐曉珂才又繼續說道:“想來以卿哥哥的性子,除了父皇和太後所用份例,他能把剩餘的銀霜炭都搬到縣主府來,若真是如此的話,記得差人給蕭妃娘娘再送去一些,冬日清寒,也免得五哥和樂寧心中記掛。”
蕭妃娘娘便是如今司空夏和樂寧公主的生母,在賢妃生前的時候,兩人關係就一直不錯,在賢妃薨逝的時候,曾力薦皇上徹查此事,隻是最終還是因為種種不了了之,於是整個人便似寒心了一般,整日深居宮中,除了見到樂寧與司空夏的時候才會露出一些笑容。
歐曉珂回京的時候便想著去蕭妃娘娘那裏說話,隻不過卻一直沒有好的機會。
“小姐的吩咐奴婢們記下了。”殘夕兩人答應著,過了一會拂曉又說道:“對了小姐,想來歐天垣這幾日便應該回京了,若是他回來看到歐悅君那副模樣,豈不是會發瘋?”
“發瘋?”歐曉珂淡淡地開口道:“讓他發瘋的事情豈隻有這一件?現如今的歐府上下當真是烏煙瘴氣,幸虧先前及時帶著蘭心她們搬了出來,不然的話還不知道又要出什麽事情。”
雪越下越大,三人一邊說話,一邊漸漸的遠了。
……
經過了一個月的休養,陳震身上被軍棍打出的傷,也基本上好的七七八八了,現在正在帳中慢慢的來回走動。
這也虧得陳震原本身子底就好,要是換做了其他普通人,五十軍棍,興許真的便會一命嗚呼了。
“這是我去場子那邊給您抓藥時聽他們說的,前些時日便來了,待了兩三日便離開了烏河場回京了。”這時陳震手底下的一個士兵站在一旁回答著陳震的問話。
經過了上次那件事,雖說陳震受了皮肉之苦,但是手底下這般士兵卻是對他真正的親近起來。
“知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一直身處營中養傷,外麵發生的什麽事情倒是一點也沒少傳進陳震的耳朵,雖說他也無奈,但是隻能樂得清閑了。
“這個屬下倒是沒有打聽到,隻是聽說是京中好大的官,好像姓歐……”那士兵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接著說道。
“姓歐!”陳震忽然止住步子,等著眼睛看著那士兵問道:“你確定麽?若真是姓歐的京中大官,難不成會是歐天垣?這個時候他怎麽會來到烏河場?”
帶著滿心的疑惑,陳震心想若是能出去便好了,至少能見到任浩或者和周安通通信,自己也能清楚的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看來,我得盡快想個辦法出營才是。”心中一邊思慮這這些,陳震一邊自言自語的低聲念叨著:“你有什麽好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