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曼!
對,現在自己必須先去找古曼問個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隻是歐天垣剛抬起腳,終於還是在郝氏等人的驚呼聲中,眼前發黑,一頭便栽向了地麵。
可憐歐天垣千萬裏路途趕回家中,心中原本歡喜,卻哪裏想遭此突變,怒火攻心終究難以承受。
待他再次悠悠轉醒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
看著滿屋子的眾人,歐老夫人,郝氏等人都在,歐天垣緩緩閉上眼睛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極其疲倦的語氣問道:“歐曉珂現在何處?”
雖然眾人不知道歐天垣為何現在會問起歐曉珂,但歐老夫人還是說道:“自從你離府之後,她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好啊,好得很啊!”重新睜開眼睛,歐天垣慢慢起身說道:“我須進宮麵聖,你們都各自回院吧。”
“老爺,悅君她還躺在**,老爺您……”郝氏看歐天垣醒來隻開口詢問了歐曉珂,卻全然不顧及歐悅君,不禁心中大驚,開口喊道。
“你莫要在煩我!”甩開了郝氏的雙手,歐天垣極其不耐煩的說道:“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一邊趕走了眾人,歐天垣一邊呆呆的坐在床沿上想著,莫非這些當真都是天意麽?
……
自從上次澹台修離開之後,烏海就經常站在院子裏的櫻花樹下出神。
澹台修問他,是不是因為對澹台雲動了情才會讓澹台老爺子自此不肯見他。
他雖然意動,但是並沒有回答澹台修的話。
澹台修到底還是太年輕,即便自己說出當年的那些糾葛,他也未必能真正的體會到這其中的情意。
至於師父……這麽多年,他應該還記恨自己的吧?
就為了那個根本不知道身份的徒弟?
烏海其實也想不通,等了那麽多年那個人都沒有出現過,難道隻是師父騙他的而已?
他仍記得,澹台雲最喜歡的就是櫻花,所以他在自己的院子裏種了這棵櫻花樹。
時至今日,樹還是那棵樹,其他的早已經物是人非。
烏海這一晚並沒有沉思多久,因為他的府上來了位不速之客。
“左相,怎麽這麽晚了還不休息?”
“原來是厲王殿下。”對於司空夜的造訪,烏海倒是沒有多少意外,隻是淡淡地問道:“王爺應該記得,皇上似乎下令禁了王爺的出行,現在王爺貿然造訪,若是被皇上知曉了,隻怕會給烏某帶來不小的麻煩。”
“左相還是莫要跟本皇子說笑了。”司空夜一身黑袍隱在暗處,看著烏海說道:“現在本皇子已經失了王爺的敕封,左相何苦這般打趣本皇子?”
“皇上那也不過是一時動怒而已。”烏海轉頭看著司空夜,若有所思地問道:“隻是二皇子今日來難道是想讓烏某替二皇子在皇上麵前求情?若是烏某沒有記錯,二皇子不是已經拉攏了右相嗎?”
司空夜聽到烏海這麽說,以為烏海是因為他先去拉攏了歐天垣所以才會不願多事,當下連忙解釋道:“之前是本皇子糊塗,以為左相必然是效忠於父皇,不敢用那些俗世之物來叨擾左相,隻是這一次本皇子的確是大意了,還請左相幫本皇子美言幾句。”
其實,司空夜也不是不能等。
先前他也的確是抱著修身養性靜觀其變的想法,可是他能等,南宗那些人卻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在知道司空夜已經不是王爺了之後,那些人竟然還打算威脅他,直言若是自己不能幫他們辦事,那就將之前的事全都抖落出去。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司空夜雖然生氣,可也沒有辦法,最後想來想去,隻能硬著頭皮來找烏海。
“其實說起來,這件事的確也不能說真的就是二皇子所為。”司空夜本來以為自己還要多費口舌,沒想到烏海竟然直接應承了下來,“既然二皇子這麽說了,那烏某回頭就試試,隻是還需要一個時機,比如……等到玄王殿下醒過來如何?”
“老九醒過來要待何時?”司空夜一聽,頓時有些為難地說道:“萬一他醒不過來,那可如何是好?”
司空夜心裏暗暗咬牙,他就知道烏海這個老匹夫是向著司空慕卿的!
……
“賢侄,事情的經過便是這樣,你現在若是問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我現在也是一頭的霧水。”
歐天垣從宮中回府之後,心情依然很糟糕,雖然皇上因為此次他的新州之行給了很多封賞,但是歐天垣的心中卻沒有一點的喜悅之情,所以剛一回府,便來到了古曼這裏。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切定是和那歐曉珂脫不開關係!”麵對歐天垣的質疑和責問,古曼按著此前自己心中的打算說著:“雖然我現在也弄不清楚她究竟是用了什麽法子,但是她既然中了風蠱,現在卻又安然無恙就能說明一切。”
“你現在和我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歐天垣看古曼將責任都推到了歐曉珂的身上,卻不言說自己分毫,不禁心中帶氣,“現下當務之急乃是將小女悅君治好,然後在商議歐曉珂那邊的事情,不知道廖叔你可有良方?”
歐天垣一句話將古曼問了個眉頭緊皺,他心中也是苦啊,若是當真有辦法的話,他怎麽會等到現在?
看著古曼良久垂首不語,歐天垣心中暗罵。
當初也是因為知道古曼在巫蠱一道上造詣極深,再加上此前他信誓旦旦的吹捧自己的風蠱之術,自己才對他抱有莫大的信心,可現如今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賢侄,依我看現在最穩妥的法子,便是將歐曉珂請到府中。”一時間,房間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沉默了半晌的古曼終於咬牙說道:“既然她能解了自己身上的蠱,想來定能解了二小姐身上的,隻是……”
“隻是什麽,隻是我要和她說,我此前拿蠱害她,結果人家技高一籌反而沒事,現在卻還要求著人家來救人是麽?”古曼不說還好,這一張口,歐天垣直接拍桌大怒道:“我這不是不打自招?如此蠢笨的法子你卻叫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