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菜的事,我會想辦法的。”歐曉珂揮揮手,平靜地說道:“你們不必憂心,這些如意菜就算再放幾日都沒問題。”

歐曉珂對於井水的作用非常有信心,畢竟這些豆芽菜使用井水催生,可以放比較久的時間。

隻不過,先前歐曉珂怕被人察覺到這一點,所以每次送豆芽之前,都是用河水稀釋過的井水再噴灑一遍,隻保證自己送出去的豆芽在兩日內都會新鮮就足夠了。

事到如今,她倒是不著急解決豆芽銷路的問題,因為她很清楚,那錢掌櫃不過是個生意人,自然不可能為了自己這點小買賣就去得罪林霸。

畢竟如意菜以前不收自己的,他們也能從其他的地方進來,無非就是多花些銀子和功夫。

隻是,琴音她們這次去東潤酒樓,那個錢掌櫃並未親自出麵,這就說明錢掌櫃在變相的提醒她,東潤酒樓並未打算毀約,但至少……得過了這個風頭。

歐曉珂沒指望別人替自己出頭,所以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先解決掉與林霸之間的恩怨。

可是,那個林霸斷了自己的財路,怎麽看都好像要弄死自己才肯罷休吧?

等到眾人將先前所有的豆芽菜都泡在井水裏,歐曉珂才讓殘夕和琴音去休息,而自己則是坐在院子裏琢磨著要解決林霸該從何處下手的問題。

林霸雖是平日間做了不少欺行霸市恃強淩弱的事情,但是到底不算笨,處處都打著擦邊球,而且做事滴水不漏,不留任何證據,所以就算是被官府知道他做了這些,卻也拿他沒有辦法,是以這麽多年來,林霸始終算是順風順水。

隻不過,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誰也不會真的一點把柄都留不下,最為可惜的是……林霸碰上的是歐曉珂。

對於一個擁有前世記憶的人來說,這小鎮上的事雖然對於那個時候一心賺銀子的她來說並不會過多的關注,但是也擋不住事情傳到她耳朵裏來。

所以,現在還不是著急的時候。

看著茶葉在茶盞中浮浮沉沉,歐曉珂的心思又不禁飄遠了。

不知道司空慕卿這會走到哪裏了?

臨行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都照做了呢?

若是已經到了,那邊的事情是不是處理的比較妥當?

“珂丫頭,這些如意菜是怎麽回事?”就在這個時候,蘇姨娘恰好回到了家裏,一眼就看到先前琴音帶走的豆芽竟然全都被帶了回來,當下有些擔憂地問道:“出了什麽岔子嗎?”

“娘,你不必擔心,也不是多麽難辦的事。”歐曉珂自然不願讓蘇姨娘憂心,當下起身走到她身邊跟她簡單解釋了一番,隨後故意岔開話題問道:“徐嬸子那邊沒事了吧?”

“好多了。”蘇姨娘被轉移了注意力,歎了口氣才說道:“隻是可惜了大山那個孩子,本來也到了定親的年紀,竟然被自家奶奶坑了,雖然說他也受害之人,可到底名聲受了影響。”

“娘,這你也不必擔心,大山哥他老實肯幹,以後肯定不愁討不到媳婦的。”歐曉珂拉著蘇姨娘的手說道:“而且如今薑叔他們一家脫離了薑喜和那個薑婆子,以後肯定越過越好的!”

“嗯,你徐嬸子也是因為這一點心裏才舒坦了很多。”蘇姨娘有些感慨地說道:“隻是我也沒想到,你薑叔竟然為了你徐嬸子肯跟那個家斷絕關係。”

“薑叔是個明白人,畢竟能陪著他走到老的也隻有徐嬸子。”歐曉珂聽到蘇姨娘這麽感慨,突然笑著說道:“以後若是娘碰到了能一起走到老的人,那人肯定也會這麽疼惜娘的。”

“胡說八道些什麽呢!”蘇姨娘臉色一紅,忍不住嗔了歐曉珂一眼,隨後目光掃了那些豆芽一眼,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麽,“我去做點吃的,你去忙你的吧!”

“哎,好。”歐曉珂恰好看到先前被自己派出去的拂曉回來了,倒是沒有察覺到蘇姨娘的憂慮,當下點頭應聲,抬腳朝著拂曉走了過去。

蘇姨娘看著歐曉珂的背影,不禁幽幽地歎了口氣,如果自己能爭氣點,也許珂丫頭就不必那麽辛苦了。

如今如意菜都被送了回來,自己先前繡的那些繡品,還是抽時間拿到鎮子上去賣掉,至少能貼補下家用吧?

想到這裏,蘇姨娘更是下定決心,等到過兩日她手裏這些繡品全都繡好,那就立刻去鎮上賣出去。

畢竟,之前她的繡品還是能賣的很好的,想來現在要賣掉也沒什麽問題的吧?

歐曉珂並不知道蘇姨娘心裏想的什麽,徑直帶著拂曉去了農場,畢竟那邊地勢開闊,還有虎崽子和大灰在,也不怕別人聽到她們說話。

“小姐,奴婢去鎮子上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柳春。”拂曉低聲道:“她說,她答應小姐的事情已經全都做到了,還問小姐她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

“古蓮花和薑婆子的事塵埃落定,她就可以走了。”歐曉珂擺弄著隨手摘下來的野花,淡淡地說道:“給她準備五兩銀子,這是當初就說好的,讓她以後都不要回來了。”

不錯,其實那個柳春根本就沒有身孕。

雖然上一世柳春是真的借著身孕來找薑亮的,可是歐曉珂等不到那個時候,故而讓拂曉尋了她,然後讓她來演這麽一出戲。

而歐曉珂也答應了她,事成之後,她會替柳春贖身,並給她銀子讓她離開這裏。

柳春雖然是個青樓女子,可她也不願自己這一輩子都這麽蹉跎下去,所以沒考慮多久就同意了歐曉珂的條件,也就有了之前薑家那出戲。

“奴婢明白。”拂曉點點頭,隨後才說道:“古蓮花腹中的胎兒沒有保住,薑婆子不願被官府抓走,就當著眾人的麵讓薑喜娶了古蓮花。”

“薑喜答應了?”歐曉珂有些意外地看向拂曉,饒有興趣地問道:“要我說,薑喜可未必會在意薑婆子的死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