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當眾提起歐曉珂與歐蘭心,並不是不怕郝氏心中不樂意,但是心中卻有著自己的打算。
歐子峰與歐子嶽兩人,乃是這歐府之中僅有的兩名男嗣,歐老夫人和歐天垣自然是疼愛異常,雖說歐子峰生母已去,卻也寄養在郝氏院裏,後來郝氏又誕下了歐子嶽,名義上算是已經替歐府養育了兩個兒子。
人都說,母憑子貴,這不僅是在宮闈之中的道理,就算是在宮外這些達官貴人府中甚至普通百姓家中,也是不變的道理。
周姨娘此時心中想的是,等歐子峰與歐子嶽回來,歐府上下回家祭祖,郝氏定然是風光無限,若是沒了歐曉珂從中壓製,她和歐佳茹又少不了白眼冷落。
“周氏你說話可曾過了腦子?”果然不出所料一般,郝氏聽了周姨娘的話之後雙眼一瞪,將今日心中的怒氣全部撒向了她,“不過是兩個不成器的女兒,你提她們做什麽?真是不嫌晦氣!回老家祭祖乃是大事,不肖子孫自然不能上前!你難道不知道此事嗎?”
歐老夫人和歐天垣礙著郝氏才剛剛答應了歸還地契的事情,雖說此時郝氏越俎代庖一般說著這些原本應該是歐天垣定奪的話,但是他們卻也沒說什麽。
“夫人誤會了,賤妾隻是想著,他們既然是歐府之人,又未出閣,身子裏更是留著歐家人的血,這既然是回家祭祖,按理自然是要去的。”
周姨娘麵對郝氏的嗬斥,顯得有些慌亂緊張,起身噗通一聲跪倒在歐老夫人和歐天垣的身前說道:“賤妾隻是想著,若是不讓她們一同前去,在先祖麵前,才真是不肖子孫了……賤妾心中所想卻言語有失,還望老夫人、老爺和夫人勿要見怪!”
……
“縣主說笑了。”令公公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地說道:“隻是請縣主過去了解下事情的經過而已。”
自己才剛到宮門前,皇後便早早的安排了靜安司的人在這裏等著了,可見並不想給自己一絲的機會。
不過這樣也好,到了靜安司,若是能見到蕭妃娘娘宮中的那些下人,說不定還能打探出些什麽。
“如此,何大人盡管去複命,殘夕去太後那邊等我便是,我從靜安司出來便去太後那裏請安。”歐曉珂心中想了想剛才那位嬤嬤和自己說的話,踟躕了一下,開口安排了何凡與殘夕,這才對著一旁一直冷眼的申姑姑與令公公說道:“兩位前麵帶路吧。”
靜安司位於皇宮的西南角,偌大的院子裏顯得冷冷清清,隻有在後麵略顯陰森的殿房裏麵偶爾傳出的幾聲哀嚎,反而給這裏增加了一點生氣。
一路上,申姑姑和令公公沉默不語,沒有和歐曉珂說一句話,隻是在前麵走著。
歐曉珂隻身一人跟在兩人身後,身邊都是靜安司的下人。
她本不是會吃虧的人,之所以跟著他們來這靜安司,一來是有著自己的打算,二就是何凡那邊會通知皇上,而殘夕也會告知太後,想來也不會發生什麽事情。
隻是,她還是低估了靜安司眾人,把他們想的太簡單。
進入殿房裏麵,歐曉珂才發現,這裏原本寬敞的空間,竟然被隔開成了一個個刑房與牢房,在牆上火把的照耀下,歐曉珂看到了一個個在牢中躺在地上的人。
“縣主莫要害怕,他們伺候不好主子,自然要受這般責罰,隻是縣主卻不一樣了。”令公公原本就嘶啞的聲音,在這個陰森的房間裏想起的時候,更顯得讓人瘮得慌,“縣主是個聰明人,蕭妃娘娘所用銀霜炭火裏究竟做了什麽手腳,還望著縣主現在就說個明白,以免受了無謂之苦。”
歐曉珂望著牢中那些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眾人,心想才這麽短的時間,靜安司便把人折磨成了這幅模樣,看來何凡所言非虛,他們的手段的確是狠毒,特別是對待這些無依無靠的下人。
看歐曉珂不搭理自己,那令公公便在其身後猛然一推,厲聲嗬斥:“既然如此,來人,將疑犯歐曉珂綁起來!”
歐曉珂沒有想到他們一上來便會如此,來不及反應,便被幾個嬤嬤粗手粗腳的按住,綁在了刑房的架子上。
空間芯片是歐曉珂最大的依仗,但是卻又不能憑白在人前顯露。
被綁在了架子上,歐曉珂感受著麻繩勒緊皮膚的處的疼痛,冷眼看著麵前的兩人說道:“你們都是好膽,本縣主跟你們來靜安司什麽都還沒說,你們就打算用刑麽?”
“就是因為你什麽都不說,咱們便隻能用上這個手段了。”申姑姑一邊看著歐曉珂冷笑著,一邊說道:“早就聽聞你一直以來順風順水,如今倒是可惜了,要說人呐,就要有自知之明,不該招惹的就不能招惹,惹禍上身到頭來害的還是自己。”
“和她說這麽多幹什麽?”令公公看申姑姑多說,便在一旁提醒著,“多說無益。”
“也是。”申姑姑似乎並不在意,隻是吩咐道:“你們聽好了,和順縣主囂張跋扈,絲毫不把靜安司放在眼中,雖為蕭妃之事的疑犯卻沒有一絲悔改之意,所以咱們便隻能用以輕刑,還了清白。”
歐曉珂心中聽了申姑姑的話更加疑惑不止,難不成這些靜安司的人當真這麽大膽敢對自己用刑?
先不說他們心裏清楚這件事情不是自己所為而起有一天終會水落石出,若真是用刑,難免留下痕跡,再被皇上看到豈不是麻煩?
心中正不解的想著這些,卻見一名靜安司下人搬上來一口石鍋,上麵蓋著蓋子,歐曉珂看不到裏麵究竟是什麽。
“這種小蟲,想來縣主是不知道的。”看著被擺在滿前桌上的石鍋,申姑姑臉上冷笑不斷,盯著歐曉珂姣好的麵容看著,“都說和順縣主不隻是才智過人,臉蛋長得也是閉月羞花,惹得玄王殿下心生憐惜,但是不知道若沒有了這張漂亮的臉蛋,你縱然是才智無雙,卻是不是一樣惹人厭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