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當日去咱們家那賊人可在當場?”歐曉珂蹲下身,根本不理會鄭西,隻是摸著大灰的頭說道:“不必有什麽忌諱,若是此人真的在,就直接給我揪出來!”

本來還在低頭一副溫順模樣的大灰,一聽到歐曉珂的話,雙眼一瞪,環視了一下四周,鼻頭輕輕**著,森冷的眼神最終停留在了鄭西的身上,緊接著“嗖”的一聲便竄了上去!

雖說偶爾大家也會聽說哪位英雄好漢勇鬥野獸,這樣的故事就算是在孩童耳朵裏也都聽了好多,但是當故事中的野獸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時,那就不像故事中那樣輕鬆了。

隻見現在的鄭西,臉上血色全無,隻剩下一條完好的腿一陣蹬地胡亂的往後退去,直恨爹娘沒給自己多生兩條腿,終究還是看著眼中的大灰的身影撲麵而來。

而大灰則呼啦一聲跑上前,一隻前爪按住鄭西的胸口,大嘴微張緊貼著鄭西的臉,嘴中的口水一滴滴的落在鄭西的臉上。

那鄭西看著近在眼前的狼頭,雙腿下意識的蹬直,一股**便從他屁股下麵流了出來,嘴上還在歇斯底裏的喊著:“我說我說!歐曉珂……姑奶奶……我全說啊……”

“大灰,回來。”歐曉珂招招手,開口把大灰叫了回來,冷眼瞧著鄭西說道:“趁著大家夥都在,我倒是要聽聽你要說什麽,不知我歐曉珂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鄭西,讓你竟然對我的農場下毒!”

“我和你本也沒有什麽仇恨,隻是聽信了那賤人的挑撥……”見那凶神般的大灰從自己身上離開,鄭西驚魂未定,這會也顧不得難堪,隻能訕訕地開口道:“我也是被人利用了,這可不是我的本意!”

聽著鄭西的話,歐曉珂眼中盡是難以掩飾的嘲諷,接著問道:“你口口聲聲被人利用,那人又是何人?”

“就是……就是齊寡婦……”鄭西低下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畢竟這村子裏都知道齊寡婦是什麽樣的人物,他好歹年紀輕輕,跟這樣的人攀扯在一起,到底麵上不光彩。

隻是他現在落到如今這番光景,仔細想來還真是那齊寡婦的原因,所以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光彩不光彩,唯恐歐曉珂一個生氣就讓狼吃了自己。

“你說你是聽了齊寡婦方才針對我?”歐曉珂裝作不知情,一臉疑惑的問道,“我與齊寡婦無冤無仇,她為何要這般做?”

“我說的都是真的!”鄭西一聽,唯恐歐曉珂不相信他,立刻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齊寡婦對你非常怨恨,那一日我喝多了……她哄騙了我許多次,還慫恿我給你農場使些絆子,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一邊的鄭老漢聽在耳中,老臉羞的通紅,自己兒子還未婚娶,竟然和那前些日子剛出了那不要臉的事情的齊寡婦混到了一起,不知道自己究竟造了什麽孽,當下不免頓足捶胸,恨不得直接氣死罷了。

“我且先相信你說的話,”歐曉珂看了一眼鄭老漢,然後才說:“但是事情畢竟是你親手做的,那你來說說,打算怎麽給我個交待?”

看到歐曉珂口氣略鬆,沒有像此前那般不依不饒,鄭西趕忙說道:“我賠,我賠……”

那鄭西本想說自己賠償歐曉珂的損失,但是剛開口的話,聲音慢慢變得連自己都聽不到了,他現在身上哪有銀子啊,況且算下來應該需要賠不少銀子。

歐曉珂似笑非笑的看著還坐在地上的鄭西,她心裏知道這鄭西哪裏有銀子賠給自己,再看他竟然把頭轉向了鄭老漢,不禁開口說:“鄭西,你也是個堂堂七尺男兒,自己惹了事還指望著老人給你收拾爛攤子麽?你就這麽沒臉沒皮了?”

“我……我實在……”被歐曉珂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一說,鄭西縱使臉皮再厚,現下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歐曉珂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注意著鄭老漢那邊的反應,看到他看向自己,眼神中盡是懇求的神色,也就不忍心再繼續奚落鄭西。

想來這鄭西再不是個東西,但畢竟也是鄭老漢的獨子。

歐曉珂當然知道鄭老漢現在擔心什麽,無非是怕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拿不出銀子,歐曉珂一怒之下選擇報官,到時候那鄭西這輩子可就真完了。

想到這裏,鄭老漢好似忘了先前自己對鄭西的失望,嘴唇動了動,好似打算替鄭西還債。

“我知道你現在身上也沒有銀子。”歐曉珂好似沒有察覺到鄭老漢的心思,突然嚴肅地開口道:“我說了,若你鄭西還認自己是個男人,今日便立下字據,靠著自己把銀子還上,不要再朝著家中伸手,那樣我便放你一馬。”

鄭西心神一顫,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歐曉珂。

明明剛才歐曉珂那個架勢,擺明了是不會放過他的,怎麽轉眼間就改了主意?

鄭西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般,目光落在院中的鄭老漢身上,突然發現就在自己百般嫌棄自己父親的時候,那個往日沉默寡言的父親已經完全老去了。

可是饒是如此,在自己出事的時候,他還是會緊張地擔心著自己,可自己……自己這些年都做了什麽?

歐曉珂的餘光一直都在觀察著鄭西,看到他麵色有幾分動容,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她沒指望鄭西突然就浪子回頭,但是如果能讓鄭老漢過的稍微輕鬆一點,那也算是她的功德吧!

“今日歐姑娘一席話,我鄭西真是慚愧不已,這些年行了許多混賬事,”勉力掙紮著,鄭西靠著一條腿慢慢站起身,臉上痛得冷汗連連,對著歐曉珂拱拱手說道:“就按照歐姑娘說的辦,今日便立下字據,不管多少銀子,由我鄭西還。”

“鄭西,你是不是瘋了?”聽到鄭西這樣說,跟著來的幾個人都忍不住有些驚訝,他們素來都是要什麽就搶什麽,何時跟別人低過頭,當下紛紛開口道:“有那個銀子還不如出去喝酒呢?你還真打算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