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家戶戶後院都有種菜,所以有吃不完的也會賣給來村子裏來收菜的販子,或者自己就帶到鎮子上去賣了。”陳海知道歐曉珂不會無緣無故提起此事,當下解釋道:“價錢不高,但是村民為了省事,也不願為了那點菜特地跑一趟鎮子,所以都會直接賣給那些小販。”
“裏正叔,我今日來其實就是為了這件事。”歐曉珂想了想,隨後才說道:“若是我以後願意收購咱們村子裏的蔬菜瓜果,價錢自然會比那些菜販子要高上許多,不知村民們會否願意呢?”
“此話當真?”陳海一愣,隨即有些驚訝地問道:“珂丫頭,若是價格公道,想來村民肯定很樂意給自己熟識的人。”
對於村民來說,每家的菜一般都吃不完,若是歐曉珂願意每日都收走,那絕對是件好事,陳海豈有不同意之說?
不過,陳海現在也有一絲絲的疑慮,這歐曉珂以前還傻乎乎的,後來好了以後不顯山不漏水的,沒想到現在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了?
不過,想想人家都能跟知府家的少爺和少夫人交好,那肯定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吧?
“不過,裏正叔,我還有個條件。”歐曉珂見陳海沒有反對的意思,當下才笑著說道:“當然,如果有人願意把糧食賣給我,我也會收,但是都必須按照我的要求來。”
“什麽條件,你倒是說說看。”陳海將自己的疑慮徹底打消,磕了磕手裏的煙鬥,頗為滿意地說道:“你這丫頭現在是個有主意的人,願意帶著村裏的人一起發財,叔肯定幫你。”
其實陳海身為裏正,雖然說不算什麽大官,但是當然也希望自己村子裏的人都吃飽穿暖,那樣去別的村裏也分外有麵子,更別提每到年底,鎮子上還會把所有的裏正都叫到一起詢問村子裏的情況。
更何況陳海的兒子如今正在鎮子上念書,若是杜塘村的人都能吃得好穿的好,到時候陳海肯定也會被縣令爺讚賞,到時候有了縣令的舉薦,以後自然也能去州府尋個好先生,還愁考不上功名?
“其實也不是多麽難的事情,主要是仔細。”歐曉珂不知道陳海已經想了那麽遠,聽到他願意支持自己,自然求之不得,當下解釋道:““比方說,青菜洗淨,摘拾幹淨,用草繩捆成捆,瓜果摘取的時候小心認真,不要硌了碰了,不要帶著泥汙等等,總而言之,就是不能以次充好,我這邊自然也會有人檢查,裏正叔,你覺得如何?”
陳海聽到這裏,雙手來回搓著,看歐曉珂說完了,趕緊點頭說道:“珂丫頭,你說的這些都不是問題,就像你說的,別說你能給出比那販子高的價錢,就算是一樣的,大家肯定也樂意賣給你的,也指定會按照你說的做好。”
“價錢我自然會讓大家夥滿意,這事還得麻煩裏正叔找機會和大夥兒說一下,順帶幫我看看有多少家願意,我過兩日再過來,”歐曉珂這邊說著,已經起身準備告辭,“到時候,隻要把我要的東西整理好,讓人來跟我說一聲,我也會直接派人上門收取。”
“那是自然,我會找時間和他們都說道說道這件事情,不過珂丫頭你放心,這事叔給你般的漂漂亮亮的!”看到歐曉珂準備要走,陳海也站起身笑著說道:“若是又不合適的,你隨時來跟我說!”
歐曉珂自然明白陳海的意思,要知道這村子裏有老實肯幹的,自然就有偷奸耍滑的,到時候真碰到那種人,還真的靠陳海來解決。
當然,這也是歐曉珂特地來跟陳海說一聲的原因,陳海身為裏正,在村子裏自然有著不言而喻的威望,有些人可能會跟歐曉珂撒潑,卻未必敢得罪陳海不是?
商量好了這些事,歐曉珂自然也沒有繼續多留,回去的路上就跟殘夕安排道:“待會回到家之後,你取些銀子去關大海那裏買些小雞仔,我看著大山哥他們已經把雞舍修理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咱們自己也能往鋪子裏供應雞蛋了。”
農場裏現在養的那幾隻雞用在自家人吃倒是夠了,可真要往鋪子裏送,實在差得太遠了。
“小姐打算買多少?”殘夕聽到歐曉珂這麽說,忍不住問道:“要不要先等鋪子開起來再做打算?”
“那就太晚了。”歐曉珂搖搖頭,想了一下農場裏那雞舍的大小,方才說道:“先買一百隻,小雞仔不好辨認,裏麵說不定公雞,等長大了之後再補吧。”
殘夕自然是滿口應聲,等送歐曉珂到了農場,自己才帶著銀子去了鎮子上。
歐曉珂和薑亮薑大山打著招呼,打量了下已經基本上修繕完成的農場,不禁笑著說道:“這次真是多虧了薑叔和大山哥,不然的話這農場裏的活計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完工。”
歐曉珂其實心裏明白,許是當初自己在鎮子上說的話被薑大山記在了心裏,以至於他和薑亮二人沒日沒夜的做活,好像根本不知疲累一般。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了一眼還在繼續悶著頭幹活的薑大山,薑亮無奈的搖搖頭,笑道:“自家的活計,自然是上心,珂丫頭你覺得滿意,那就成。”
站在一旁的小桌旁,歐曉珂倒上了兩碗水,轉頭說道:“薑叔,大山哥,你們先休息一下吧。”
薑亮一看,興許是歐曉珂有事情要說,便招呼著薑大山來到小桌旁。
“先休息一下喝口水,”三人圍坐在桌子旁邊,歐曉珂開口說:“薑叔可還記得上次我和你提的鋪子裝修那件事?”
“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薑亮放下茶碗,點點頭說道:“怎會不記得,我也正想著,這邊的農場妥當之後,我們爺倆便去那邊裝修房子,實在不行,到時候再尋幾個小工,估摸著很快就能弄好。”
“看來薑叔倒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歐曉珂一聽薑亮的話,當下笑著問道:“不知道薑叔可有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