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煙隻感覺麵前的空氣猛然開始扭曲,視線的邊緣處開始泛起白痕,然後一點點消失,很快整個世界就隻剩下單膝跪在地上的賀燼然還有站在台階上的溫煙。
溫煙撫摸著盤在手腕上的小黑。
唇間帶上了一抹笑:“我們該回去了。”
賀燼然要是察覺不到周邊的一切變化一樣,雙目緊緊的盯在溫煙身上。
“溫煙……”
溫煙走下台階,牽起賀燼然的手指:“賀燼然,你該回到屬於你的地方了。”
賀燼然眼裏有些茫然。
溫煙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指尖泛起柔和的白光,逐漸將兩人包裹住,下一瞬,他們就好像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當中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
……
某個巨大的山洞當中,一雙眼睛突然地睜開了。
溫煙重新閉上了眼睛,晃了一會兒,才慢慢的坐了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
看來這次情劫也算是曆完了,也回到她本來的身體當中了。
“小黑?”
溫煙喊了兩聲都沒得到任何的回應,那個始終陪在他身邊的小黑蛇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煙從儲物戒中拿了套新的衣裙換上,指尖觸碰到山洞外設下的屏障,隱隱約約的柔光消失。
溫煙慢悠悠的回到了宗門當中。
幾個在山下打掃衛生的小弟子,看到他之後眼睛都瞪大。
“小師祖??”
“你……你……你……你怎麽那麽快就回來了?”
溫煙歪著腦袋笑著:“怎麽?難道你們很不想看到我嗎?”
小弟子:“……”
不!不止我們!所有人都不想看到你!
溫煙看著他們明顯變得驚恐的眼神,輕笑一聲,抬步繼續往上走。
然後路上每遇到的每一個人全都是一臉的驚恐,飛快的避開。
溫煙:“……”
溫煙這次都有些懷疑自己了。
“我就長得那麽嚇人嗎?”
長老在看到她的時候也忍不住的詫異:“溫煙?你情劫失敗了?”
溫煙:“……”
“你在想什麽呢?我當然是成功了!怎麽可能失敗?”
“失敗了,我還能那麽完好無損地回來嗎?”
溫煙翻了個白眼兒,熟練地在櫃子裏找到一瓶丹藥,然後當糖豆嗑著吃。
身體裏缺失的靈力,瞬間就補了回來,充盈整個筋脈。
溫煙懶洋洋地躺在竹編的躺椅上麵。
長老摸了摸自己,留了上百年的白胡子:“你說的也是。”
“我知道這次和我曆情劫的是誰了。”
長老:“誰?”
溫煙:“你應該也認識,而且還挺熟的。”
長老想了半天,也實在想不出來能夠和溫煙站在一起的人。
“是我們宗門內的人嗎?”
溫煙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帶著些恨鐵不成鋼:“誰告訴你是人了?”
“你難道就沒發現我身邊少了什麽嗎?”
長老視線搜尋了一圈之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那條黑蛇?”
溫煙舉起一根細長的手指搖了搖,臉上是神秘莫測的微笑:“不。”
“不是蛇。”
溫煙話音剛落,一個小弟子就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長老出事了!宗門外有個人要求娶我們小師祖!”
“我都沒見過他,肯定是個籍籍無名之輩,他有什麽膽子敢來這裏的,他能配得上我們小師祖嗎?”
雖然宗門內的人都對溫煙的惡作劇有些懼怕,但沒辦法,宗門的宗旨就是護短!
溫煙再怎麽樣她也是宗門內的小師祖,怎麽是外麵隨隨便便一個男人就能配得上的?
長老更是氣得胡子都炸起來了:“誰?哪個男人那麽大膽?”
溫煙眼睛一眯,她已經想到是誰了。
溫煙嗖的就跑出去了,大殿上隻剩下長老和那個小弟子麵麵相覷。
長老愣了一會兒,突然大喊,連平時威嚴的儀態都不顧了。
“快快快攔住她!”
溫煙其實誰想攔就能攔得住的?
她靈活地在人群當中穿梭,片刻功夫就已經來到山門前。
俊美的黑衣男子朝她張開了雙臂。
溫煙笑著撲了上去,二人直接抱了滿懷,把滿臉警惕圍在山門前,阻擋男人進宗門的弟子們給看得一愣一愣的。
啊?
啊??
啊???
溫煙高興地摟著他的脖子:“那麽快就回來了,恢複好了嗎?”
帝寂看著懷裏表情生動的人:“嗯,第一時間就忍不住來找你了。”
溫煙不過有那麽多人看著,直接在帝寂臉上親了兩口:“我們準備擇日就成婚,你們可以回去準備新婚禮物了。”
一眾弟子們全都傻眼了,甚至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才能符合現在這種情況。
長了剛飛過來就聽見這一句話,身體一個哆嗦,差點從天上掉下來。
“我同意讓你和他結道侶了嗎?”
“他是誰?你認識嗎?你們之間熟悉嗎?”
溫煙:“認識啊,已經一起生活了,上百年的時間了,怎麽可能不認識?”
除了已經知情的長老之外,其他弟子皆是一臉的問號。
誰都知道溫煙很討厭外人,近身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除了……她身邊的那條小黑蛇。
難道……
眾人驚恐不定的視線落在帝寂身上。
帝寂金色的瞳孔看著麵前一個個都無比熟悉的人臉。
當初他在一次大戰當中受了很嚴重的傷,迫不得已隻能將身體和靈魂分散開,各自修複。
身體當中隻留下了一絲的神念,也就是後麵的小黑,大部分靈魂都被投入了小世界當中,成為賀燼然。
現在攻略完成,已經修複好的靈魂,自然就回到本體當中了。
溫煙:“反正這件事情我已經決定了,你們現在隻需要回去準備新婚賀禮就行,具體時間我會通知你們的。”
“慎重啊!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小師祖你可不要被他那一張臉給騙了!”
“小師祖你一定要看清楚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你別瞎說啊,我們還是很好的,不要一罵就罵一群人。”
“行了,你以為你們是什麽好東西嗎?還是單身好啊,專心地練單舞劍。日子多快樂呀!”
“我都想去修無情道了,但是據說越修無情道的越修不成,簡直就跟魔咒一樣。”
“無情道我修不了,我對吃的熱愛,我就沒有辦法無情!”
“下個月就要新一批的招生了,你們準備好了嗎?這次藥宗要多招些人,最近開荒的地實在是太多了,那些草藥根本就收不完,每天睜眼就是下地施肥,每天累得腰酸背疼的,還要自己給自己煉丹藥吃。”
“你們這還算好的,今年我們舞劍的,再不招幾個小姑娘就真成了和尚廟了,不知道哪個狗日的玩意兒,在散播謠言說練劍沒有前途,而且沒錢賺,特別窮,到底是誰在說?”
“可是……全宗門最窮的就是你們這群練劍的呀,你們賺來的錢全都拿去給自己的劍升級了,要麽就是買新的寶劍,確實手裏沒錢啊。”
“……”
“是熱愛你懂不懂熱愛一樣事物就是會舍得給他花錢?”
“我們馭獸跟你們的煩惱不一樣,每年報我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篩選就要篩選好久。”
“就你們的修煉最簡單,每天抱著自己的毛茸茸這裏曬太陽,那裏摘果子的。”
“沒辦法,誰讓我們和動物天生就是關係好,他就是不聽你們的話,能怎麽辦?”
長老看著一開始都還在勸說的人,現在居然開始閑聊起來了。
“???”
長老氣的胡子都跟著一翹一翹的:“你們在幹什麽呢?就沒有發現人已經走了嗎?”
大家:“……”
“剛才人不是還在這裏的嗎?現在怎麽沒了?去哪兒了?”
“長老,我覺得你也是太憂心了,就小施主那脾氣,他肯定不會受委屈的,而且那男的長得確實也挺帥的,就養在身邊當個小白臉也挺好的。”
“反正誰來你都覺得他配不上小師祖,還不如讓他自己挑選一個喜歡的,至少每天睜眼麵對的就是那一張帥臉,心情也能變好一點。”
“我們合歡門在他們新婚的時候,一定送上大禮!”
長老看著早就已經跑了的兩個人,深深地歎了口氣,渾身仿佛又蒼老了十歲一樣。
“他回來之後一定告訴我一聲,我還有事要和她交代。”
長老一邊往回走,嘴裏還不住地碎碎念。
“才幾百歲呀,就鬧著要結婚,年紀太小了,怎麽能分清?那是喜歡還是感興趣呢?”
“唉!如果被騙了可怎麽辦啊?”
而此時的溫煙和帝寂早就已經回到了溫煙醒來時出現的那個山洞。
這裏凳子桌子之類的都非常齊全,溫煙閉關修煉的時候就喜歡來這裏,因為長時間沒有用,上麵都沾了薄薄的一層塵土。
溫煙隨手掐了個角,整個山洞瞬間煥然一新,桌子像被水洗過一樣,閃閃地發著亮。
“你在那個世界的時候能感覺到自己和小黑身上的聯係嗎?”
帝寂抱著溫煙一起坐到**,雙臂緊緊地環繞著他的腰,下巴放在溫煙的肩膀上,他在小世界當中也喜歡這樣抱著溫煙。
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帝寂盡管已經變成人了,但身上的溫度依舊是涼的,皮膚也要比一般人更蒼白一些。
“剛開始確實沒有察覺到,但總下意識地去排斥。”
“直到最後的時候,他喝了我的血,那一瞬間,我們兩個就仿佛建立了某種看不到的聯係,但當時我滿身心的都是賀家的事情,也沒有深究。”
溫煙:“後麵經常喂血給他喝?”
帝寂小心的觀察了一下溫煙表情,確定他現在不是生氣地在質問:“也不是經常就偶爾,有時候給他喝一點。”
“對於賀燼然來說,他很難去聯想到這些事情,畢竟他隻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沒有接觸過任何的靈力。”
“小黑身上也隻有一絲的神誌,極其的蠢笨,隻能根據自己下意識的反應去接近賀燼然。”
帝寂就這樣麵無表情地把兩個自己都給罵了。
溫煙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你體內的靈氣很亂,還沒有恢複好嗎?”
帝寂:“在靈魂和身體結合之後,就迫不及待的來找你了,我不能忍受沒有你在的一分一秒的時間。”
帝寂感覺心髒滿滿當當的,全都被懷裏這個人給填滿了:“我的身體沒什麽事情,再稍微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自行恢複了。”
溫煙突然回頭,兩人的唇瓣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
溫煙伸手拽住帝寂的衣領:“除了閉關修煉之外,你知道還有另一種辦法能夠快速地修複身體的損傷嗎?”
帝寂腦袋上冒出來兩個問號:“什麽?”
溫煙唇瓣輕啟:“雙修。”
“山洞裏還放著一些功法,是我無聊的時候搜集來的,對雙方的功力增長都有效,尤其是你現在靈魂還沒有在軀殼當中穩定下來,更需要大量的靈力來運轉。”
賀燼然金色的眸子裏麵猛然閃過一絲猩紅:“雙修……”
溫煙轉了個身,雙腿分開跪在床榻上麵,兩人麵對麵。
溫煙伸手勾住帝寂的脖子,柔軟的唇瓣緩慢地貼近,鼻息間的馨香變得越來越重。
“要不要來嚐試一下?我保證你以後會愛上這種感覺的。”
帝寂根本不用他再多說一把掐住人的腰就給扔到了**。
溫煙仰躺在枕頭上,笑眯眯地看著帝寂:“來吧,讓我看看一條龍和普通人到底有什麽區別。”
……
……
宗門內的長老和弟子的極力勸阻,但他們的婚期還是越來越近。
盡管很不情願,但是籌備婚禮的手筆卻大方得很。
新婚那一天,無數隻神鳥在宗門上方盤旋,明媚的陽光照亮了每一寸土地。
帝寂準備的嫁妝是他這千萬年來收集到的珍寶,整整一個山洞,裏麵隨便拿出來一樣都能令世人瘋狂地爭奪。
宗門也給溫煙準備了極其豐厚的嫁妝。
所有宗門一一前來慶賀。
帝寂在高台之上執起溫煙的手,化作一條黑龍,帶著溫煙飛向遙遠的天空,穿梭在雲層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