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不配。”
席沉舟聲音沉穩,字字清晰,語氣雖然平緩淡定,但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感覺。
“……”
池昭然看著安懷瑾又青又白的臉色,不由得感慨。
什麽叫殺人誅心?
這就是啊!
“你!”
安懷瑾氣喘籲籲,呼吸急促,手掌緊緊的握著拳頭,已然氣急敗壞。
他暗暗咬緊後槽牙,用盡全身力氣壓製自己,才沒有失態。
“想不到,方舟集團的席總這麽天真?”
“你錯了。”
席沉舟哼笑一聲,美豔陰鬱的臉上顯露出明朗的笑意。
“我隻是無條件相信她。”
池昭然似有觸動,雖沒有說話,但反握住了席沉舟的手。
他們十指相扣,四目相對間眼神繾綣溫柔,粘得仿佛能拉出糖絲來。
“走吧,我們回家。”
席沉舟另一隻手輕柔的拂過池昭然如墨長發,低聲說道。
池昭然乖順應道,聽話的跟著席沉舟離開。
“狗男女!”
安懷瑾暴跳如雷,拿起桌麵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席沉舟。
席沉舟似有所感,微微側身,就躲過了突如其來的攻擊。
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音,茶杯跌落於地,摔得粉身碎骨。
“嗬。”
席沉舟精致的眉眼間浮現起冷冽的嘲弄。
他看都不看安懷瑾一眼,拉著池昭然徑直離去。
徒留安懷瑾一人愣在原地,臉色發黑,惱羞成怒。
……
“以後不要再和他見麵。”
席沉舟牽著池昭然,靜默無聲的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等來到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席沉舟忽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把池昭然困在自己和牆壁中間,聲音冷凝。
“我知道保鏢們就在附近,可以第一時間出來保護我,才答應和他見麵的。”
席沉舟身形清俊挺拔,而且長得極高,粗略估計有一米九多。
即使他刻意放低了姿態,還低著頭,池昭然也隻能仰起臉,才能和他對視。
“不會有危險的。”
池昭然還以為席沉舟是擔心她的安危,忙不迭的解釋道。
“池昭然。”
席沉舟斂眉,輕聲呼喚池昭然的名字。
從他的角度看,剛好能夠看到池昭然又長又翹的眼睫毛,猶如蝴蝶脆弱的羽翼般,輕輕的顫動著。
她耳邊長發散亂的貼在白皙如玉的臉頰兩側,給人一種十分乖巧的錯覺。
但那也隻是錯覺,池昭然的所作所為,都讓席沉舟鬱結難平。
為什麽這麽不乖呢?
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見安懷瑾?
“池昭然,我不許你見他,可不單是為了安全考慮。”
冷白色的光線從席沉舟身後傾斜下來,為他披上了一層玉白的光暈。
池昭然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能看到席沉舟唇角微微揚起的弧度。
此刻的席沉舟,身上透露著一股邪氣。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個極端危險分子。
“……”
池昭然屏息凝神,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慢。
“還有什麽?”
她聽見自己遲疑而好奇的聲音,像一隻在狼窩附近試探的兔子。
耳畔傳來低低的輕笑聲,席沉舟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池昭然的下巴。
在池昭然驚魂未定的目光裏,緩慢而不容拒絕的印下一個吻。
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裏,席沉舟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也隻有他的倒影。
這個發現讓他心生愉悅,語氣裏都透露著幾分歡愉。
“你是屬於我的,池昭然。”